养媳三个字给说了出来,这下子,孟老爷子再好的气性都要爆发了,谁家都不乐意这种说法,尤其还是孟家这种大家族。
不过没等他喷回去,白华又幽幽开口道:“既然是写书法,正好我这边还有个小子毛笔字写得还行,就让他上去也写一副对联,就当是庆贺孟小少年好事将近。孟老爷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孟老爷子咬着牙关,看着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心中顿时就有些忐忑。
几次交锋的经验告诉他,这白华就是个阴损的货色,真让人上场,保不齐要出事。
“这还真说不好,我这刚给两个晚辈安排了机会,白先生再安排个人上去,小年轻可能不答应。”孟老爷子将皮鞋踢给了孟子恒。
“哈哈,那有什么,年轻人最喜欢礼物了。”白华也是没脸没皮的人物,绕过了孟老爷子,径直就走到了傅彤儿跟孟子恒那边,朗声笑道:“怎么样,孟小少年,让我孙子辈的也上来写一幅字祝贺祝贺,绝不干扰你们小两口。当然,自是也不会压了你这小未婚妻的风头。”
等孟老爷子反应过来要来阻止的时候,白华的话已经前路后路都给堵死了。
孟子恒跟白华打过交道,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德行,眼下也有些捏不准,余光又不自觉扫向了宋叶,后者像是会读心术一样,竟是在瞬间眸光清冷地朝着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应下这一局。
“好,那就多谢了。”孟子恒也后果都没有去考量,被那一眼所蛊惑了一般,一点头就应下了。
“哈哈,好,还是孟小少爷爽快,来,文博,上来也给大家献献丑。”白华的话音刚落,便见着一众白袍中间走出来一个小白袍,看年纪也不过十二三岁上下,神色倨傲。
这双方同台写字,原本就有那么一丝比试的意味,如今白家还派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出来,明晃晃就是在打孟家的脸。
“这,白家弟弟还小,彤儿作为姐姐不好收贺礼,还是姐姐写一副送给白家弟弟吧。”傅彤儿的反应极快,瞬息之间就已经弯下腰身,极为亲和温柔地像是哄孩子一样说道。
真让她跟一个十二岁小孩比,无论赢还是输,都不光彩。
可惜她的好姐姐形象并不被孩子所接受,孩子扬着小脑袋,一脸高傲直言不讳,“你不用说那么多,说是贺礼就一定要写,不用怕输,我会让着你。”
后面半句话,直接就戳破了比赛的实质,可小孩说的话,谁也不好说是白华的居心不良。
“嗯,那好,白家弟弟写什么,姐姐都喜欢。”傅彤儿面上有些挂不住,也只得尴尬笑笑,回头想找孟子恒要点安慰,却发现对方正看着其他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上,赫然站着的就是宋叶。
每每看到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傅彤儿的心头总会有涌起一股不安跟危机感。
如今再看到孟子恒的神情,她就越发恨宋叶。
孟家女主人的位置是她的,孟子恒也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所以她必须赢,赢得漂亮。
平复了心绪之后,傅彤儿开始执笔沾墨,提笔落在宣纸上,心无旁骛地开始写字,一笔一划,都将孟子恒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这是她十几年站在他身旁习得的成果,也有足够的信心去战胜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
宋叶即便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傅彤儿的笔迹,心中不禁暗自摇头,不怪孟子恒看不上她,依照着他的脾性,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独立思考个性的人,连笔迹都模仿了,傅彤儿再美,恐怕在孟子恒眼中,也只是个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