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离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窦家,是她经历了那样悲惨的上辈子做出?来的决定。
如果她没有?离婚,窦家人会怎么对她们?窦文?华依旧会放纵自己抛弃她这个糟糠之妻;窦家人还是会无休止地在她身上吸血;喜悦会在这种畸形的环境里长大,落个被人拐卖到大山里的下场;喜乐则是她们榨取礼金的工具。
她们娘仨经历了这样苦痛的一辈子,才换来她此生努力逃离窦家的结果,赵淑说一句过去就能过去吗?
即便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事,但她曾经做的那些已经足够让季兰君选择不原谅了。
赵淑就知?道季兰君不是个省油的灯,瘪了瘪嘴,竟然还耐着性子继续说:“是,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所以我这不是想弥补嘛”她看向后头的双胞胎,“金……喜、喜悦和?喜乐是吧,奶奶给?你们买了麦乳精,你们要是想喝,就去奶奶那里喝啊。”
喜乐好像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她的认知?里,想不出?奶奶对自己好的画面,一时做不出?该有?的反应,只好抱着杨宝珍的腿往她身后躲了躲。
刚刚贴完春联的喜悦则像个小霸王似的叉腰站着,伸出?红彤彤的指头指着赵淑,“我才不喝你的麦乳精,我娘给?我买了!”
季兰君说:“喜悦,不能没有?礼貌,要喊奶奶。”
喜悦“哦”了一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奶奶,我才不喝你的麦乳精,我娘给?我买了!”
赵淑:“……”
季兰君也有?些头疼地揉了一下额角,这大概就是人类幼崽的顶级理解了吧……
她又对赵淑说:“赵婶,您快回去了吧。这路上滑,抱着虎宝从那边过来也不容易,以后还是别跑了。”
“哎哟,兰君,兰君啊……”
赵淑显然还不死心?,抱着虎宝就想往院子里走?。
杨宝珍见状,随手抄了扫帚朝她跑过来,喊道:“叫你走?你就走?,是听不懂人话吗!信不信我给?你打出?去!”
赵淑在季兰君那里一直吃瘪,心?里积了一肚子气,现在跳出?来一个在大队里人人喊打的杨宝珍,她顿时有?了撒气的对象,一改刚才和?气的态度,吼道:“你敢!杨宝珍,你这个疯女人,敢打我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打的就是你!”杨宝珍高高举着扫帚,冲着赵淑风风火火地跑过去。
赵淑以为她真的要打自己了,立即转身就跑。
路边的雪和?着泥巴太滑,脚底一个打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喜悦顿时哈哈大笑。
赵淑气得快疯了,边起身边骂:“杨宝珍,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你好看!哎哟……看你下次怎么收拾你。”
杨宝珍把扫帚拄在地上,一手叉腰,冲赵淑的背影大喊:“你来啊!我杨宝珍要是怕你,从今以后这杨字倒过来写!”
“你最好是给?我倒过来写……”
别看赵淑一把年纪,摔了一跤还是跑得贼快,穿过前面的小路,身影就被房屋给?遮住了,倒是远远从空中传过来她的声音。
杨宝珍笑了笑,把扫帚收起来,看向季兰君:“你前夫家里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也觉得怪怪的。”她到现在都没想出?来,赵淑来找她的理由?是什?么。
说要有?什?么目的吧,好像只是说带着孩子去窦家玩,但这又像是一个常见的打招呼方式。
难道只是单纯来和?她们套近乎?
为什?么?
赵淑跑这一趟让季兰君一头雾水,她则是收获了满肚子气。
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厚,河面都结成冰了,洗衣服都找不着地儿。她还摔了一身泥回来,心?里怎么可能会舒坦?
赵淑把弄了泥的裤子换下来,心?里想着回头把泥给?弄掉了还能继续接着穿,旁边虎宝的哭声立即打破了她的思绪。
“哎哟,我的虎小祖宗啊,你让奶奶消停会儿不行吗?好了好了,是不是肚子饿了,给?你弄奶粉吃好不好。”口里絮叨着,赵淑摸了一下孩子的尿布,没有?湿,便抱着虎宝边哄边朝灶房那边喊:“春红,赶紧给?虎宝冲点奶粉,虎宝饿了。”
马春红在厨房里摘着豆子,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赶紧起身去给?窦家的虎大祖宗冲奶粉了。
赵淑拿到奶粉,坐在炕上喂虎宝,前一秒还啼哭不止的婴儿吃到东西,顿时安静了下来。在炕上算东西的窦大全放下笔,抬头问?赵淑:“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去找兰君了吗?”
窦大全这纯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淑在炕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想到刚才自己差点被杨宝珍打出?来,就啐了一口,骂道:“那死货不知?道怎么想的,和?杨宝珍裹一堆去了,我去好声好气和?她说话,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让杨宝珍把我打出?来。我呸!她都被文?华给?休了,还在我面前拽什?么拽呢,下次就算是让我给?别人当牛做马,我都不会去再去看这种下贱货一眼?。”
许是觉得这样骂得太难听,窦大全蹙了蹙眉,“让你去找兰君,怎么还和?那个姓杨的扯到一块去了?”
“是我扯到一块吗?分明是季兰君自己找死,要和?杨宝珍来往,你是没听大队里说啊,姓季的去镇上上班,孩子都是杨宝珍帮忙带的。她杨宝珍带的人,可别说是我们老窦家的血脉,我听了都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