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捧着一只竹筒半跪下来:“喝一口水么?温的,不烫。”
春娘目光绕过他,望向洞中。
地上不知何时生起一堆柴火,火苗跳荡着。上面架着一只豁口的小陶罐,里面咕咚咕咚响,飘出阵阵肉香。
穆文轻声解释:“我捉了只野鸡,挖了山药,煮了碗肉粥,一直热着,想着姐姐一醒就能吃上。”
他指了指边上一只藤筐:“还有些行气活血的丹参和泽兰,能治内伤,我都采过来了。但没姐姐发话,不敢给你乱喝。”
“你怎么干了这么多事?”春娘小山眉拧紧,“我睡了多久?”
穆文听出春娘声音中的恼意,头低低垂下去:“回姐姐,三天三夜。是穆文拖累姐姐……”
不听他说完,春娘一把拽过他的右手。
穆文只当她要打他出气,下意识闭上眼。
那手心上缠着撕下来的白衣料,布条上浸着新新旧旧的血迹。春娘不由分说便解。
穆文肩头轻轻颤着。
在穆家挨打惯了,这会儿心绪又乱,他下意识便以为春娘怪他,主子还没顾上,倒先给自己包扎上了。
他嗓音发紧,解释道:“穆文想着手伤着,伺候姐姐便不利索,就采了些蒲公英和三七敷上,想快些好起来……”
他声音里满是惶恐,但仍乖乖跪着,任她动作。
春娘没理他,飞快拆了布条,目光落向他手心。
一道横贯手心的血痂,上面敷了黑黑绿绿的草药。伤口积着血和脓,边缘红肿着。
但没有溃烂,也没有肿得像那些灵宠的肚皮。轻轻触摸,指骨流畅,竟已没了碎骨和错位的痕迹。
没废?!
春娘用命令的口吻:“握拳。慢慢松开。”
穆文乖乖照做。
“捏紧这根树枝。”
他又照做。
“掌心贴着我的手。”
……
一样样试下来,都正常得很。
果真好了!
春娘目瞪口呆:“这怎么好的?”
穆文抬眼瞧她,眨了眨眼:“啊?”
“问你话呢!”
“哦、哦,”穆文回过神,有些茫然,“不是姐姐昏睡前为我治好的么?”
春娘瞧他一眼,思量片刻,自顾自闭上眼,凝神内观。
她将那个神秘的功法调出来,运转一圈。血脉顺畅,内伤竟缓缓疏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