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彻底凝滞,陷入了一股怪异的气氛。沈星沉脸色微微一变。扎心了。无论哪里,都没有妹妹养哥哥的说法。哥哥救济妹妹还差不多。伸手朝妹妹要钱的,周年年属实是第一次见。她上下打量沈星沉,一眼就看出青年身上的衣服质感很好,是牌子货,价格不便宜,“你还挺理直气壮的。”言外之意是,沈星沉还挺不要脸的。周年年骂人骂的很隐晦。但可惜,沈星沉是个聪明人。他脸色一沉。眉眼染上了一丝不悦之色,他垂眼睨了下这个小萝卜头。个子长的不高,嘴巴倒是挺会喷人。沈星沉不想和女人计较,他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多费口舌。”“外人?我怎么是外人!”周年年向来是被人捧着的,性子娇纵霸道,听到沈星沉语气那么冲,顿时就恼了。嘴巴像是点燃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语速极快,沈朝雾都差点听不懂。周年年叉着腰,表情很凶,但没有一丝攻击性,简直就是小发雷霆。不仔细观察的话,沈朝雾压根看不出来周年年在发飙。“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岳执都跟我说清楚了,你就是不要脸跟自己妹妹要钱,说话还那么难听!”“我可不是外人,你知道周京渡吗?他是我哥,我哥马上就要和朝雾姐姐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就是朝朝姐的妹妹!”“你才是那个外人!”周年年单手叉腰,头顶上的两个丸子头晃悠晃悠,鼻孔里冒出一声冷哼。沈星沉:“……”他拧了拧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听懂。周年年霸气一声吼,在沈星沉眼里攻击性为零。“行了,我不跟你计较。”沈星沉看都不看周年年。抬眼,目光直直盯着沈朝雾。“管好她。”沈朝雾在走神。察觉话题又引到她身上,迷茫地眨了眨眼,“嗯?”沈星沉:“……”算了。两个呆瓜。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你看一眼,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字。”沈星沉没什么好反对的。他的实验项目是真的很烧钱。他没钱了。沈朝雾无疑是他目前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就算她打的是别的注意,他也认了。沈朝雾翻开那份协议书看了看。她对这些东西不敏锐。大致看了一会,确认没有什么坑她的条款,就爽快签字了。一式两份。钢笔尖锋锐,她的字迹潦草风流,透着一股大气又洒脱的气场。蓝黑色的墨水在纸上一点一点洇开,如同蜘蛛脚似的攀附在纸上。沈星沉盯着那落笔的签名看了很久。然后怪异地皱了皱眉。“沈朝雾。”沈朝雾疑惑地“嗯”了一声,抬眼问,“怎么了?有问题?”“你以前写字不是这样的。”从前沈朝雾的字迹很婉约清秀,一笔一划,很工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每一条笔画都像是被训练过。无比贴近字帖上的供人临摹的标准字体。但现在——潦草、仓促、不以为意。就像,她不在意。什么都不在意。所以写出来的字也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无情。沈星沉再一次无比清晰地体会到,沈朝雾真的变了。彻底变了。沈朝雾垂眼扫了眼她的签名,似笑非笑扯了扯嘴唇,“哪里变了?多好看。”“没什么。”沈星沉没有深究。他收起一份协议,将另一份协议推到沈朝雾面前,“这一份你收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x实验所的持股人之一。”沈朝雾的持股比例是最高的。她并不懂这些东西。但她有钱。只要投钱就好了。沈朝雾收起协议书,“还有纸和笔吗,借我用一下。”沈星沉不理解。但还是把钢笔和一张干净的4a纸递到沈朝雾面前,“给。”沈朝雾接过来。想了想。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着“谅解书”三个字。她懒得写太多字。写了几个字,把纸折起来,“这是给江瑶的谅解书,你送到看守所或者是给沈晏舟都可以。”她说话算话。沈星沉愣了愣,他揉搓指腹,“我、我才知道江瑶被警察抓走的消息。”“嗯,没事,不重要。”沈朝雾不是很在意。“她真的偷你的东西了?”沈星沉还是不敢相信。在他看来,江瑶可怜、无辜,根本不会做出偷窃这种事情。最大的可能是,沈朝雾污蔑了江瑶。他不肯相信自己的亲妹妹。却相信江瑶。沈朝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里滑过一抹讥诮之色,她双手环胸,意味不明地审视沈星沉。“你觉得,她偷东西了么?”沈星沉深思几秒,“江瑶不是那种人,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你觉得是我故意陷害她?”“不是……”沈星沉想解释。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沈朝雾总是曲解。沈朝雾冷冷挑眉,纤细漂亮的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昂贵精致的钢笔,“你不是这个意思么?”“是我误会你了?”沈星沉点头,“对,你误会我了。”“难道你没有觉得是我容不下江瑶,故意诬陷江瑶偷我东西,然后让她坐牢,把她赶出沈家?”沈朝雾勾了勾唇,“你应该是这样想的吧,沈星沉。”“……”哑口无言。空气寂静得可怕。沈星沉的确是这么想的。沈朝雾恶毒,江瑶善良。沈朝雾自私,江瑶可怜。他怜悯江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沈星沉觉得自己没有理亏的地方,他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江瑶很可怜,你不必一直费尽心机针对她。”“我针对她?”沈朝雾无语笑了。:()顶罪三年,京圈太子爷撩拨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