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尧听见自己胸膛里重如擂鼓的心跳声。被皮肉包裹着。心脏每一声颤动都发闷,发沉。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嗓音沙哑低沉,像是裹着粗糙的沙砾。“你……什么意思?”靳尧很想逃。他根本不想听沈朝雾的回答。逃避也好,胆怯也罢,靳尧都不想听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沈朝雾明明还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网约车在路边停下。沈朝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她没有回答靳尧的问题。因为没必要。就算她真的爱上周京渡,那也和靳尧没关系。上辈子是他先和江瑶在一起,也是他先背叛她。沈朝雾一点都不觉得抱歉。她就是道德败坏。那又如何。凭什么只有男人背叛女人的份儿,女人却要恪守道德?沈朝雾早就不满了。如果她是道德败坏,那靳尧简直就是败坏中的败坏。沈朝雾扭过头,那双含笑的眸子盯着他。水雾莹润。她一向漂亮。靳尧仰头看她,下颌线清晰凌厉,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凸起,缓慢滚动。很色气。他属于禁欲系那一挂的帅哥,露出这种迷乱的神情时,总是比别人更刺激。沈朝雾愣了愣。然后头也不回地抬脚走进酒店。她在网上酒店预订了一个房间,其实沈朝雾有房子。不止江瑶住的那套别墅。但她很懒,住过了还要收拾,不如住酒店来得简单。到前台拿到房卡之后,房间在二十五楼,沈朝雾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遮住那过于招摇的容貌。即便如此,沈朝雾身材好,个子也高挑,在人群中气质清冷独特,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沈朝雾从来都是人群的焦点。就算是全副武装,周围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沈朝雾身上。其中一道目光极为灼热——灼热的视线一直凝着沈朝雾的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沈朝雾觉得不舒服。她抬起脸,看向同样在等电梯的男人女人。沈朝雾订的这个酒店是高档商务酒店,价格昂贵,一晚上动辄就是以万为单位的消费。但服务质量确实很好。她有钱,凭什么不住得舒服一点呢。也因为价格昂贵,安保森严,很难会有街头混混闯进来。沈朝雾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她垂下眼皮。走进电梯。留了个心眼,没有摁25的楼层电梯按钮,而是摁了一个24的。电梯缓慢上升。沈朝雾站在电梯角落,身后似乎黏着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她无论想怎么摆脱,都摆脱不掉。像是被恶鬼盯上。沈朝雾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她可能有危险了。掏出手机,迅速给周京渡发去一个定位,甚至连打字都没来得及,电梯在二十四层缓缓停下。电梯门打开。沈朝雾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周京渡。那道目光仍然存在。她硬着头皮在二十四层下了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合紧,沈朝雾听到身后男人外套摩擦的声响。很吵。存在感很强。几乎忽视不了。沈朝雾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往前走去。身后的男人不声不响地跟上。好在这个酒店装修奢华,空间自然也很大,甚至有些房间走廊像是绕迷宫似的,一不小心就迷路。沈朝雾熟悉这个酒店的位置。三下五除二摆脱了那个男人。但她知道,不能掉以轻心。既然那个男人的目标是她,他一定会在楼梯和电梯旁边守着,只要她敢过去,立马就会完蛋。沈朝雾脑海里掠过无数个逃脱的方法。捏紧手心里的房卡。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粘在房卡的表面。她只能祈祷周京渡快点过来。心里已经绝望到了极致。这时——男人衣服外套摩擦的声响再次传到沈朝雾的耳边,并不像在电梯外听得那么清晰,有点模糊,但声音也在越来越清晰。他在靠近沈朝雾。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沈朝雾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她深吸一口气,从防火箱里拿出金属灭火器,高高提在手上。只要这个男人一过来。灭火器就会在他头上砸开。沈朝雾并不是不害怕,相反正是因为害怕才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灭火器很重。以她的力气根本举不了多高,也砸不了多远。而且,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悬殊的力量差异。恐怕灭火器在男人面前刚冒了个头,沈朝雾就会被紧紧抱住了。放下灭火器。沈朝雾发现旁边有一个暗门,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被发现。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暗门,打开门之后才发现里面空间小得出奇,几乎她需要蜷缩起来才能藏进去。她很瘦,很顺利地躲进暗门之中。但即便她再轻手轻脚,钢铁锤炼的铁门还是不受控制地快要砸到墙上。沈朝雾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砰。”剧烈的刺痛从指骨传遍身体里每条神经脉络。沈朝雾痛得脸色一白。但她不敢出声。细微的动静还是吸引来了男人的注意力,男人长相凶狠,身形粗矿有力,身上满是夸张的肌肉线条。比起强装,更让人畏惧的是他眼里的残忍,这残忍中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会杀人。沈朝雾做出判断。她只能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这个时候,沈朝雾才发现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女人在男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沈朝雾咬紧嘴唇,柔软殷红的唇瓣隐隐有血迹在嘴唇氤氲开,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这动作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勾人。“哒哒哒——”脚步声更加逼近了。沈朝雾屏住呼吸,一点气息都不敢透露出来。忽然。漆黑昏暗的暗门被撕开了一脚,叮呤咣啷的砸声在沈朝雾耳边炸开,她抬起眸子——:()顶罪三年,京圈太子爷撩拨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