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雾不知道她重伤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周京渡很可怕。她后退两步。男人又不断逼近。很快,沈朝雾就被挤到狭窄的角落,被困在男人结实有力的两臂之间。男人和女人之间,本身就有悬殊的力量差异。更何况沈朝雾没有锻炼的习惯,平时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也就扇傻逼大嘴巴的时候,有点力气。现在她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周京渡对她做什么,她都得受着。这种来源于未知的惊恐让沈朝雾心生绝望。她声线颤抖,“周京渡……”“嗯?”男人垂眼,眸子里深藏着玩味和调笑之色。这很过分。沈朝雾想,为什么总是要吓唬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厌恶男人这种恶趣味。压下心底快要满溢出来的恐惧,沈朝雾舌尖抵住牙齿,一字一顿地恶狠狠开口,“我讨厌你,真的讨厌你。”听上去无限接近于撒娇的话,落在周京渡的耳朵里,却自带一种威慑。他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完了。沈朝雾真的要记恨他了。周京渡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也有害怕的事情。他连忙松开束缚沈朝雾的两条手臂,他抿了抿殷红的薄唇,眼里有些不自在,他认真地说,“别讨厌我。”“……”沈朝雾不理他。自己一个人飘走了。周京渡在后面追。男人腿脚并不如正常人方便,追了一会,双腿就传来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刺痛,让他脸色骤然惨白下去。可他仍旧一声不吭。沈朝雾在前面,意识到男人已经落后很长一段距离了,心里这才觉得不对劲。她心里一咯噔,周京渡不会是出事了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朝雾掐灭。就算真的出事了,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周京渡只会吓唬她。她才不要管他。可是……明明不想管了。沈朝雾却也提不起精神,担心周京渡真的会出事。她闭了闭眼,一咬牙,又转身回去了。“该死的周京渡,被车撞死还好。”她嘴上小声恶狠狠地嘟囔着,可听上去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周京渡并没有停留在原地。他一直在循着沈朝雾离开的方向追上去。只不过沈朝雾飘得太快了。而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之前,也只是个瘸子而已。怎么会追得上……这一刻,周京渡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是的。他配不上沈朝雾。哪怕是孟星熠,哪怕是靳尧,都比他配得上沈朝雾。谁让他有一双残破的腿?周京渡也没办法怪任何人,只是心里的挫败感像是荒野之上愈燃愈烈的明火,很快就将他的心脏烫的瑟缩。眸子里的光亮也黯淡了。就在这时。小姑娘抱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周京渡,你走的真慢,我等了你那么久,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像是一束明亮悠长的光,直直撞进周京渡的心脏。周京渡愣了愣。然后,缓慢地掀开眼皮。看到沈朝雾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不断放大,直到小姑娘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周京渡才惊觉,他没有被抛弃。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呢?惊喜、窃喜。周京渡抿了抿唇,“你回来干什么?”沈朝雾仍旧没有撤离自己的身体,她脸上露出一个无语的微笑,“你觉得呢,我当然怕你出事啊。”“被野狼叼走吃掉什么的,想想就可怕。”她低低叹了一口气,双手摊开,“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周京渡心里很认同。是的。没有比沈朝雾再心软不过的人了。周京渡没忍住逗她,“可这里是城区,不会有野狼。”沈朝雾:“……”她想了想,无奈道,“可我就是担心你,那怎么办。”一瞬间。周京渡的耳边一切噪音都消失了。温凉的风扑面而来,他怔愣几秒,然后缓慢地垂下眼皮,安静地聆听胸膛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的节拍。“咚咚咚——”心脏酸软得不像话。男人眸子里的寒冰彻底融化。他安静几秒,膝盖处的痛意似乎也慢慢淡化了,“沈朝雾,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不要对别的男人说。”沈朝雾慢吞吞眨了眨眼,“为什么不能说?”周京渡:“……”他思索几秒,“因为别的男人会爱上你。”沈朝雾“哦”了一声,她嘟囔一句,“可是就算我是一个哑巴,你说的那些男人也都会爱上我啊。”她有自知之明。男人都:()顶罪三年,京圈太子爷撩拨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