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真是让人意外的性格。不过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待芙枝两人离开,燕来臣瘫靠在屏障上懒散地开口。沉乌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忍耐,盘坐在地。
“她很好。”
“这句话同样还给你。”
听到了沉乌的回答燕来臣轻笑一声,轻哼起歌来。宁姜给自己留下的讯息他都有看到,撇去那些让他还灵石的。其他时间都在念叨小师妹让她抓狂的各种事件。本来以为是个调皮的孩子,没想到意外的可爱。手上的镯子也是一时兴起想送给她的见面礼,只可惜被无情的拒绝了。
没一会儿歌声骤停。
“哎呦哎呦,我的脖子,小师弟快帮我躺下,再这么坐着我怕是这辈子都直不起腰了。”
托祁知弈的福,燕来臣一直保持着双腿直直向前,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头深深埋在胸口的姿势。本来还老神在在地哼着小曲,现在感觉浑身快散架了似的,手脚麻痹、脖子酸痛、脑袋充血。该说不说,不愧是施药阁的,表面上看起来傻不愣登,心里蔫儿坏。
“咚、咚、咚……”
沉乌不轻不重地连续敲击着屏障,就在燕来臣被震得耳晕目眩,脑浆都要震浑之时,终于是成功地被震倒在地。伴随着倒地时的清脆响声的是沉乌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小子还不停?”
“还钱。”
“停停,我以后肯定还!”
“咚咚……”
“好,好。等出去了我肯定还!臭小子给我等着。”
沉乌停下动作,低垂着头,无声地咽下了喉间涌出的腥甜。
——
芙枝两人在努力向上攀爬,在望不到尽头的石堆中间显得愈发渺小。他们大约又爬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呼,羽湘道友,慢点慢点。”
“你说怎么爬了这么久也没到顶,下面的人都看不见了。”
祁知奕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芙枝,扶着自己打颤的腿,弯着腰气喘吁吁问道。在这地方也他也不敢多用灵力,只能全靠自己的腿一个一个往上蹦跶。两人现在上不触天,下不着地的,像在汪洋里面漂浮的小舟。
“接着。”
芙枝向上望去,眼见着上面可以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总感觉有些不对。她又看了眼下面的祁知奕,拿出鞭子直接甩到他的面前。祁知奕乐了,笑呵呵的上前将自己捆好,紧紧拽着鞭子。
他一边享受着自动升天的快乐,一边盯着自己刚刚落脚的虫壳感叹。
“这寻灵秘境的好东西真多,可惜都不能带走。”
“这么多好药材,心好痛。”
负盘虫的壳、僵青虫的足……这些死去的虫子甚至不用自己处理,全都能用来做药剂丹药。祁知弈撇过脸不忍再看,心脏疼的突突的。
——要是能全搬走就好了。
芙枝将心痛无法呼吸的祁知弈松开。
刚一落脚,她们所站的石头却兀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