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人听罢,松开手中的斩灵剑。我催动灵力,借着剑身,在地上写出个大大的冤字。
呃……好像写成了上方语,本神也不会写凡人的字儿啊。
好在,有冥君助法,将那上方“冤”改写成了凡人“冤”。
染沛和烈阳军都被大风吹得散了骨架,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斩灵剑自己在地上写字儿,这可是天大之事。
斩灵剑自打入了人间,就被凡人视作至尊圣器,人们对它的信奉绝不亚于上尊。我这一番聪慧过人的举动,还真是起了大作用。
有在场这么多人作证,染沛立刻转了心念,被昔川君搀扶起来,便主动说道,“大侄子,看来你是对的呀,这斩灵剑虽然不会开口说话,但写在地上这么大个冤字,看来冥胎案必须重判啊。你不用担心,王叔这就回去禀报你父王,重审此案,定是要还了冥君清白才是。我就说嘛,十方冥君何等尊神,怎么可能来人间做出这种荒唐事。不呆了,不呆了,王叔走了。”
嗨,这可真是一张嘴,两张皮,骂完了又夸。
幸好你幡然醒悟,否则气急了冥君,在你面前现个身,这条老命怕是要当场不保喽。
“王叔,杏林院的驻寺司医可不可以调派两人过来,郡主一直昏迷不醒,除了皮外烧伤,我怕她还有别的问题。”
“啊,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一波闹剧在天渡礼阁收场,染沛带着烈阳军前脚离开,还没喘口气的功夫,染清珏的房间里就传来秦洛虞的叫喊声。
昔川君冲进屋时,秦洛虞手里捏着片树叶,满屋子乱跑。不对,应该说是这树叶的力量竟比人大,秦洛虞不撒手,树叶才拽着她跑来跑去。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叶身中藏着余念。
昔川君觉察到异处,立刻喊道,“撒手!”
“不能撒!这树叶要杀人!”
秦洛虞虽是个弱女子,此刻倒也勇敢,捏着树叶的手指已经被划出了血。眼看着树叶冲向她面门,昔川君上前夺下叶片,反手用剑尖将其抵在地上,这片嚣张的树叶才算消了气焰,挣扎几下被斩灵剑卸掉了气力。
仔细端瞧时发现,这并不是一片普通的树叶,圆圆的头上有一对像是用金水点画上去的眼睛,血红色的叶身被裁剪成了人形,有胳膊有腿,倒是齐全。
原本以为冥胎案甚是简单,不过就是爱传闲话的凡人造起个谣言。
可事到如今,却是越来越复杂,先有身份可疑的秦艽出手加害,现在又来个杀人树叶。
冥君说得很对,查案子这事儿确实不用我,我这脑子再长十年怕是也跟不上事态变化,还是老老实实抖个小聪明吧。
熄了叫声的秦司业显然是个怕伤怕血之人,没了方才一股脑的冲劲儿,看见自己出血的手指,一下子便晕倒在顾沉烟怀里。
昔川君让顾沉烟把她带到隔壁房休息,二人出去之后,他转身对着自己身后看不见的虚空之处说道,“方才多谢冥君出手相助,冥君可不可以再帮个小忙。”
嗯?冥君来了?我怎么没看到?昔川君的眼睛什么时候比我还好使了。
未听冥君答言,倒是见地上被斩灵剑压着的杀人叶就在我身下吱吱作响起来。
这确实是冥君在施法,啊,冥君怕不是又换了个隐身咒,连我都看不见他。
片刻之后,那树叶倒没什么变化,也未见有恶灵邪祟从叶片中出来。
这时,冥君开口说话,却并未现身,“这片树叶以人血注魂,若强行解咒破法,定会杀死里面的余念。”
昔川君拾起地上的叶片,送到鼻底闻了一下,果然有一股血腥味道。
“这是南路省那边的一种蠖术,我曾在贡书楼的禁书中看到过一二,破除此术必须要找到注血之人。”昔川君说罢,先暂时收起叶片,续言道,“冥君可否帮忙查看一下秦艽的身份,我怀疑她身体里的元灵被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