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叫名字?”
“因为你声音太好听了,每次叫我名字,我都痒得难受。”
他咬起嘴唇笑了一下,“哪里痒?”
“心痒啊。”我拍着胸脯说道。
“可是不叫名字叫什么呢?”
“叫,叫,叫祖宗。”
想来这句话说给任何人听,换来的都将是一计白眼和一拳眼儿炮。
可郁轩听罢,非但没有生气,还用更加温软的声音叫了一句,“小祖宗。”
好吧,我承认他无论叫我什么,听起来都是痒痒的感觉,算了,随便叫吧。
“过来。”
“干什么?”看他拉着我往床边走,心里还忐忑起来。
“陪你喝酒。”
“喝酒为什么要上床?”
“小孩子不都是喜欢在床上耍闹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喝酒,就是个孩子。”
呃……我的最后一个秘密还是没能守住。郁晚空,你可真是太气人了,赤裸裸的揭着人家老底儿,还硬生生把人家按在床上。
但是,有酒本神就开心。
他施了个术法,在床上幻化出一张地桌,一只酒壶,两只杯子,再把王后面前真正的酒气装进酒壶。这一套完美的施法操作,怕只有冥君才能做到。虽然只是一个小法术,但我还是觉得他也像冥君一样,是能够保护我的人。
却有不同,我看冥君就像亲娘一般,眼里全无别的什么。
可在我眼前的郁大公子,每每与他眼神碰撞,心底总会搅动起异样的情愫。彼时年少,虽不懂这情愫里藏着什么,但大叶没少跟我讲起。
“在人间,什么时候你发现心里住进了一只小鹿,就说明你开始喜欢一个人了,当你看见他,这心里的鹿就会顶顶撞撞,跑跑跳跳,闹得你满心欢喜。”
想着大叶的话,再回味自己的感受,好像还有那么点儿相似。虽然,我也喜欢冥君,也喜欢人美心善的大王子,可在他们身上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嗨,想不明白,也不想了,喝酒!
“方才那个叫裳怜素的女人是谁呀?她为什么要来杀王后?”
“她不是来杀王后,而是来杀你。”
“什么?那你还把她放了。她居然敢来刺杀本神!”
“因为你白天打了染南回。”
“屁!是染南回打了我好不好,那八十棍也是他自己领罚,与我何干。”提及此事,本神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对呀,染南回挨打,关这余念什么事?我找活人的茬儿,一个死鬼要来杀我,不对不对,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杀郁欣吗?那她应该不知道是我在王后身体里呀。”
“她知道,一开始她就是要给染南回报不平,想要杀了你,同时夺了王后胎身。后来被我抓住,便开始刻意伪装,假意自己不知道王后身体里是别人。但后来她骂王后是狗,你反讥她时,她才一时气愤,说漏了嘴。”
按照郁轩所言,我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形,“对哦,我说她不该骂人,如果她把我当成王后,定会直接回骂于我,但接下来她说的话却是指着不在场的郁欣说的,并非对我而言。”
“所以,是你帮我找到了破绽。”
郁轩一句话就把功劳全送给了祖宗,真是个乖孙。被他这么一夸,忽然觉得自己虽术法学不明白,一窍不通,可还是有些用处的。
“裳怜素既然知道王后体内不是郁欣,就说明她和抓走王后的人是一伙的,此番前来刺杀你,一是为染南回报军棍之仇,二是想借机杀你灭口夺了胎身。”
“她夺王后胎身又是为了什么?王后的身子这么吃香吗?”
“报她自己十九年前的仇。”
“仇仇仇,凡人怎么全都是仇啊。我才当了几天的王后,就遇到这么多仇事。可真愁啊!”
虽然不知道十九年前的恩恩怨怨,但这几件破事儿已经够让我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