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二日不到午时,派去周家的人就回来了,说周蔷薇并未回去,水原青不得已,只好亲自带人出城,把玉雪塬外围所有避屋都查探了一番,竟一无所获,这下水原青才紧张起来,搜寻了一日一夜,却毫无线索,因此未回水禹城,正好错过了长星去城主府找他。
水原青觉得表妹这次,只怕是遇到危险了,正忧心忡忡间,却见一个陌生女修急冲冲赶上来唤他‘水道友’,一时愣在原地,想不起这女修是谁。
“水道友!我有件十分着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今早我去城主府找你,你不在府中,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了……”长星看见水原青呆愣在原地,急忙又道。
水原青上下打量半晌,确定来人自己并不认识,只是她举手投足间,却似有一丝熟悉感,思索片刻,才恍然大悟道:“你,你是孟道友?”
长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易容了形貌的,也顾不上解释,忙点头道:“正是。”
水原青虽不解长星为何这身打扮,却也不好多问,只道:“不知孟道友找我有何急事?我若能帮必定尽力相助。”
时间紧急,孟长星也不客套,只快速将她和金秋临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长星话音未落,水原青已是面色大变,他几乎是立时想到了周蔷薇!表妹不会也被抓去了吧?
“你是说,抓了近千名少女,要开启那个极阴十煞阵的幕后之人是水冶城的二公子?”水原青神色十分凝重。
“是。”长星觉得水原青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大,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个二公子有什么不妥吗?”
水原青摇摇头:“并不是,我与他不熟,只是早年见过几面,这几十年并没有见过,他如何……我竟丝毫不知。”
长星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已过,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于是道:“水道友,这事除了幕后之人的身份是我推测出来的,其他的,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断不会有假,今晚子时,便是他们说的大阵开启的时间,我们必须要阻止,以活人为祭,若是此事败露,玉雪塬竟行如此邪魔之事,只怕,水家再难在此立足,其中利害,想必我不说,水道友也心知肚明。”
即便孟长星不说,水原青也明白,这件事虽然是水冶城做的,可外界修士却不会分那么清楚,玉雪塬是水家的天下,不管哪一城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就都是水家的过错,而水禹城才是水家的家主,出了事情,自然要由水禹城来承担。
在外人眼中,玉雪塬三城同气连枝、荣辱与共,统一由水禹城统领,可实际上,另外两城早已有脱离水禹城掌控的迹象,特别是由水洲担任城主的水冶城,早已对水禹城虎视眈眈,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此时的玉雪塬,三城之间刚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下,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成为打破这平衡的导火索,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在没有十足把握之下,水原青并不敢贸然行动,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
长星自然看出了水原青的为难,不禁疑道:“水道友,这件事,莫不是有什么难为之处?”
水原青犹豫一下,片刻后,才神色慎重道:“孟道友,玉雪塬水家是正宗道门,绝不敢行如此邪魔之事,不瞒道友说,在下表妹前日也失踪了,我怀疑,应该也是被他们抓去了。”
听到周蔷薇可能也被他们抓走,长星心中一惊,不待说话,水原青已继续说道:“事已至此,我定当全力阻止,只是此事关系复杂,我不便多说,而且我父亲前几日已闭关,城中虽有长老,可他们……除非外敌侵犯,像这样的内部事务却是不会插手的。”
水原青说着,面上已带了惭愧之色。
长星瞬间明白了水原青‘不便多说’是什么意思,她自己本就出身于修仙家族,虽只是没落的不入流的小家族,可内部依旧纷争不断,即便是当时尚且年幼的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暗潮汹涌,更何况是水家这样的大家族?
长星倒是很理解水原青,并不强求,只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水原青没料到,长星如此明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感激之意,开口道:“好在我手下还有几个可用之人,他们就在附近,不如我传讯让他们过来同去?”
“也好。”长星点点头。
随着传讯符发出,很快,长星神识中便已感受到有几道身影向此处赶来。
不一时,人已到齐,长星一一打量,一共五人,一个筑基八层,两个筑基五层,还有两个筑基四层,筑基四层那两个男修中,有一个长星是见过,就是那日在万宝斋与周蔷薇发生冲突,随同水原青同去的那个男修。
水原青很快将事情大致讲述一遍,又将他们介绍给长星,长星一一见礼后,才道:“今日之事,颇为危险,我们意在救人,切不可恋战,各位切记!”
水原青又交代两句,一行七人这才向关押少女的冰洞快速前行。
此时,已是天黑,冰原上兽吼声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长星神识中已有几只冰雪兽,向他们快速追来,想必是冰雪兽嗅到了他们的气息,才追来的,长星眉间蹙了蹙,她倒不怕斗兽,只是如今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事上,长星正想如何能够快速制敌,却见水原青祭出个白色珠子,打出法诀后,珠子悬浮在半空,发出濛濛的白光,将众人笼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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