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玄月宗这边的几位长老也是面露惊容。
那太乙玄冰髓对于修炼水、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玄天宗竟然舍得下这般血本,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哈哈哈哈!”
林天阳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心疼,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云兄这是哪里话!这太乙玄冰髓再珍贵,那也是个死物。用它来换我林家一个天资卓绝、知书达理的儿媳妇,我林天阳觉得,不厚!一点都不厚!”
他微微顿了顿,“至于宗内那些老顽固……哼,谁要是敢对这份聘礼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我倒要看看,是我玄天宗的少宗主夫人重要,还是这几滴水重要!”
林天阳这般粗犷的发言,冲散了方才因为礼单太过贵重而产生的一丝凝重。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玄月宗这边,一位资历颇深的老长老抚掌大笑,指着林天阳打趣道:“林掌门果然是个爽快人!有你这句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这心里可是踏实多了。”
老长老话锋一转,目光慈爱地看向坐在下方、正低着头的云瑶,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些,
“不过嘛,林掌门,这云丫头可是玄月宗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疙瘩。
这光有丰厚的聘礼,有父母之命,怕是还不够。这丫头的终身大事,还得问问她那位严师答不答应才行啊。”
说着,老长老的目光有意地飘向了坐在大殿末席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容貌清冷绝俗,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剑意。
从玄天宗众人进殿开始,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她叫冷清秋,是玄月宗剑道造诣最高之人,也是云瑶的授业恩师。
外人只道冷长老性情孤傲,只潜心于剑道,却不知她对云瑶这个关门弟子,那是打心眼里的疼爱。
云瑶这几年外出历练,她表面上不闻不问,暗地里却总是隐匿着气息,远远地跟在身后保驾护航。
也正因为如此,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冷清秋更清楚林昊这小子在野外是个什么德行。
此刻,听到长老的打趣,冷清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清冷的眸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昊的身上。
看着林昊今日这副衣冠楚楚、谦逊有礼的翩翩佳公子模样,冷清秋在心里暗暗地冷哼了一声。
平时在后山树林里,在野外的溪水边,这小子仗着四下无人,那手脚可是比谁都快,比谁都不老实!
不是搂着瑶儿的腰,就是抱着瑶儿啃,有时候甚至还敢把手伸进……哼,那些大胆孟浪的举动,哪一次不是被她这个藏在暗处的师傅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看在他每次遇到危险时,都舍生忘死地挡在瑶儿前面,她早就一剑削了这小子的贼手了。
如今这小子倒是直接跑到大殿上,想这么轻轻松松就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给拱走?没那么容易!
冷清秋的目光,让林昊有些不自然。
他总觉得这位清秋师叔的眼神里,藏着些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但他又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位冷面长老,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着恭敬的微笑。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等着冷清秋发话。
终于,那位一直未曾开口的女修,薄唇微启。她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
“瑶儿的剑法,在这东玄域的同辈之中,已是鲜有敌手。”
冷清秋慢慢站起身来。
她看着林昊,
“林公子,你身为玄天宗少宗主,天赋卓绝,这聘礼也确实见到了诚意。但,若是你想娶我冷清秋的徒弟,光有这些外物可不行。
我玄月宗的剑修,从不依附于人。”
她目光直刺林昊眼瞳。
“你若想娶她,至少,得在剑道上证明,你有护得住她的实力。
在我的规矩里,不输于她,是最低的门槛。”
此话一出,殿内刚刚还有些轻松的氛围顿时一凝。
这哪里是在提亲,分明就是下了一封战书!
玄天宗的几位长老面色微变,正欲开口打个圆场,林昊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