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跑去厨房:
“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喝了热牛奶,罗南拒绝了特奥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恐怖提议,瞪着眼睛躺到了床上。
他是枕头的奴隶,可今天死活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眼看着时间在白白流失,他必须做些什么。
在门边听到楼下的农夫们还在吹着牛批,托尔笑的开心无比,没人留意他这个新郎,于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之前父母的房间,这里也有一个座机。
罗南说不清现在的复杂情绪有哪些。
但他肯定,造成失眠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他想佐伊了,非常想。
想她的人,想她的声音,想将她抱在怀里。
拿起听筒,播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你那边还好吗?”佐伊像是魔术师一样,预判出了来电话的人。
“楼下那帮人挺好,但我不太好。”罗南揪着电话线说,“我失眠了。”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女孩毫不克制的笑声,佐伊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也有最好的朋友们陪伴。
罗南用商量的语气问那边:
“女士们,能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几分钟吗?”
“不可以!”至少有五六个女声同时出现,并异口同声的说着,“明天佐伊就是你的了,但现在她是我们的!”
“好了,别闹了。”罗南在一片女声里清晰的捕捉到了佐伊的声音,眼前似乎出现了她说话时的表情,“我现在也是罗南的。”
“啊啊啊,佐伊,你好恶心!”不知道是谁尖叫着喊了一句,电话那边变得嘈杂无比——有笑的,有叫的,有鬼哭狼嚎的。
随后罗南听到了佐伊直白、认真又让人无比心安的声音:
“快去睡觉,明天醒来把我接回去,之后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不会和你分离。”
“快睡觉,醒来把佐伊接回去,日日夜夜不再分离”罗南不知道他最终是几点睡着的,但睡之前想着的始终是这几句。
第二天一早。
苦苦等了一夜的农夫们的梦想全部落空——他们谁都没有抢到给罗南佩戴‘转机’的权利。
卢卡斯一大早就来到罗南家,指挥着农夫们做最后的准备,待罗南穿好礼服,他将一枚面额为10法郎的金币放到了罗南的口袋里。
1960年,法国开始进入新法郎时代。
硬币以镍合金、镍和铝为主。
这枚金币是于1900年发行的拿破仑金路易变体,在1987年一枚价值好几千新法郎,是妥妥的收藏品。
而卢卡斯就这样给罗南包成‘幸运物’了,看的旁边的特奥直咧腮帮子。
送完‘转机’,卢卡斯在罗南的脖子上捏了几下,推着他出门:
“去吧,把佐伊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