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丁点违抗方渡燃的动作,都可能加剧他的反应。好不容易能在这种情况下贴近他,郁月城不想放手。
他一手拢住方渡燃的脑袋上的短发顺抚,一边拿自己正常的体温去紧挨住方渡燃,分担一点他四十多度的高烧。
就连被咬破的伤口会不会被对方体内的人工信息素影响到也顾不上了。郁闻礼跟他叮嘱过很多,这会儿都用不上。
他死了一次又重活了
这次的戒断的反应比方渡燃以前经历的每一次易感期都要大,郁月城狠不下心把他四肢锁起来,为了拴住方渡燃不跑出去,只留下脚腕上的束缚。
方渡燃的力气很大,虽然看上去只是个身材匀称的少年,但郁月城知道他的实力强悍,一直都跟着保持高度紧张。
直到真正交锋的时候他才体会到这个强悍,究竟能到什么程度,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方渡燃因为他的信息素没有敌意而下狠手。
没过几小时,为了压制方渡燃,郁月城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
少年大部分时间无法沟通,好在咬过他之后至少还手下留情,不然以他的力道,被激怒之后,再来一次能直接把他命脉轻易掐断。
无论如何,郁月城始终没法反击,只能一再抱紧他,拳头时不时砸在他后背上,肩膀上的衣服被抓破,他也没松过手。
等蔷薇花馥郁的馨香填满整个房间,方渡燃才发泄掉第一股劲道。
郁月城终于能仔细地查看方渡燃的伤势,手腕和脚腕上挣扎的勒痕比较重,磨破的皮肉流出来组织液和血丝。
他抓紧时间和麒麟研究所来的一个beta成员简单处理之后,仔细在脚腕上包上一圈圈的纱布垫起来,隔开链接锁链坚硬沉重的腕圈。
能活动的双手经过消毒包扎,用的药物也不敢带上什么味道,陌生的气味现在也会让方渡燃敏感。
“把他衣服拉起来,背露出来。”青年说。
郁月城把方渡燃面对面趴在自己怀里,眼看着成年人型号的粗大针管找准脊骨扎进去,还一直在往进推了几寸,内心不忍仍然紧紧盯着。
“看准他,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青年动作迅速,快到超过寻常的标准。
“有的。”郁月城眼眶有点热:“他疼。”
方渡燃刚刚肌肉绷紧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来,转变得太快,好像习惯了。
青年这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看了一眼,近距离入眼,被郁月城的一张脸惊到,争分夺秒不敢欣赏,立即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在方渡燃腰部和腿上取下切片的样本。
“不要让他把伤口崩开,虽然贴了粘合剂。”他说。
郁月城留意到他胸前的工作证名字,跟方渡燃一个姓,问道:“他会睡吗?”
“不知道。”方天泽手里的动作没停,在方渡燃身上缠上各种检查设备,一边记录下各项数据。
“他不能上麻醉,肌肉切片抽骨髓都没醒,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了了。”他说道。
“这是他提供的样本,还是他需要做的检查。”郁月城看向方渡燃浑身插满的仪器。
方天泽做完注射,挨个收起仪器:“都有。一半是他承诺提供的样本和数据,一半是他必须要做的检查,之后每天会进行六次,需要专人看护。”
“我来。”怀里的身体被测试轻微的电击反应时,神经抽搐,郁月城把方渡燃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似乎这样就可以遮住他的眼,就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这些。
“我陪他。”他忍不住问:“不会太频繁吗?他的身体能受注吗?”
方天泽扫过他被抓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脖子上还有发干的血迹:“我看需要担心的是你。他比你想得要皮实多了,这点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的问题比这些物理损伤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