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蓦地停住脚步。偏过视线,薄晴烟看向他:“我能坐这吗?”
少年猛地一顿,随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像是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般。
良久,他狐疑又胆怯地快速瞥她一眼,点点头:“好。”
单字音节从他口中蹦出来,那一丝竭力掩饰的颤抖还是不可避免地露了馅。
不过好在薄晴烟像是没察觉到般,直接落座,随后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整个过程透着诡异的和谐,她没说话,但少年却很局促,连动弹都不安。
片刻后,薄晴烟抬起眼看向他:“你一直,都是这样忍气吞声吗?”
“人得为自己活着,让自己痛快。”她看着他漆黑的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亮出利爪,别人自然会把你当成病猫。”
少年低着头,唇线抿得很紧,像是绷直的一条线。半晌都没说话。
薄晴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懂她的意思,但她该说的已经说了,也不准备再多言其他。
就在她站起身要走时,她校服的袖口突然被骨节泛白的手指拉住。
少年递上了饼干,却没敢抬眼看她。
薄晴烟突然觉得想笑,眼前的男生还真是可爱。她接过来,咬了口。清冽的薄荷味道混着香甜的气息,完美地融化在了口中。
她说:“你的饼干味道很独特,我喜欢薄荷味。”
男生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稍一顿,他飞快地说道:“我叫,林霁青。”
声小得跟蚊子似的,却还是被薄晴烟听见。
“林霁青啊……”她慢慢地念着他的名字,“我记住你了。”
林霁青憧憬她的潇洒,向往她的强大,关于薄晴烟的一切早已成为了他不可言说的执念。
思绪仿佛穿过许多个炎炎夏日,又再度回到了现在。
这次,林霁青看着薄晴烟:“你的谢礼,我很喜欢。”
小插曲很快就被从阁楼下来的林闻笙打断。
她匆匆跑下来,到门口时连拖鞋都跑掉了。
像是恍然惊觉似的,林闻笙道:“我差点忘了说,我儿子今天也会回来。”
人还没到,声先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溜进来。
刚到门口,就瞧见到气氛安静的室内,两人站在一处。
林霁青拿着那盒谢礼,薄晴烟起稿已经在收尾阶段,他倚靠在她旁边的桌子,神色专注地看着她作画。
接下来的话咽回了喉咙里,林闻笙觉得,眼前的场景竟如此的般配和谐,美好得像是幅画。
婉拒了林闻笙留她吃饭的邀约,薄晴烟刚出门口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孟女士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妈,怎么了?”
“烟烟,你快些回来吧,你爸他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