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小瞧了人,又为何不直接对他们动手?
兴尧转念一想,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小姑娘临走时说的那句晦暗不明的话“不要太相信爷爷的话”,以及,后天即将要迎来的嫁狐娘。
“我确实知道昨天晚上会有东西去找谢付生。”平平张了张嘴,终于承认道。
她的脸庞白皙清秀,眼睛乌溜溜的,其实有些不像人类的眼睛,像是懵懂小兽的眼睛。
是一双……惯于伪装的眼睛。
“平平——胡平平——”
在屋里待的时间有些长,坐在院子里的岁岁便总担心平平安全似的,拉长了声音喊平平的名字。
“哎~”小姑娘脆脆的应了一声,没有再理睬归寒和兴尧,急急的跑了出去。
“你在那干啥呢?”岁岁一脸狐疑的拉过平平左瞧右瞧,“他们没有伤害你吧,哎平平,你忘了一年前玉大哥阿娘的事了?这些外乡人也不知道是打哪门子主意才上山的,你可小心被他们骗了。”
“不说这,谢付生的事现在咱们村那些人打算怎么办?”平平任由岁岁拉着,问她。
“还能怎么样?”岁岁撇了撇嘴,“我三阿娘还有三叔他们说是,”她压低了声音,“老村长收留的外乡人闹了咱们村风水,要嫁狐娘的时候给雾溪当葬品。”
“你来的时候三婶婶在干啥?”平平突然一把拉着岁岁胳膊问。
“他们啊……好像也正往你家来呢,”岁岁喝了满满一嘴豆乳,“好像要和老村长商量事情。”
“这么快!你怎么不早说!”平平眉头皱的极深,突然拔腿就往兴尧他们住的那间房子跑。
“你也没让我说啊~”后头岁岁委屈的嘟囔。
“左胳膊!”平平一进房门就要拉归寒,扯着他的左袖口“刺啦”一声一剪刀剪下去。
那片衣袖上沾了暗红的血泽。
是归寒昨天触碰尸体时不小心沾上的。
“村里人往我们家来了。”平平喘着粗气道。
“姑娘不应该忘了这事啊?”兴尧还有心情笑嘻嘻的。
他斜靠在床边,身上穿的粗布衣衫已洗的破旧发白,长发也是歪歪的斜扎着,再配上这样招摇撞骗似的脸,总给人一种这厮分外欠揍的感觉。
“老村长既要我们留下来,难道还不打算处理这档子事?”
看看,嘴皮子上下一翻,说的话也不是呛人的就是撇事的。
“是……我爷爷会管,”小姑娘被噎了一嘴,瞪着眼珠子道,“我不过是害怕露了破绽,叔叔婶婶虽是好对付的,但是,外乡人……爷爷也难保证可以护你们。”
“你们说的玉大哥的阿娘是谁?”归寒问小姑娘。
平平的眼神似乎躲闪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