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此处之事后,江尘也是打算再上那青铜战船一趟,他要搞清楚自己的心中的猜测是否正确。
江尘不再多言,目光扫过程羽化、虞渊、涂临以及沉默侍立的一:“程羽化、虞渊、涂临,随我走。
一,跟上。”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直向北域而去。
一的身影如影随形,程、虞、涂三位至尊不敢怠慢,立刻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回到北域核心,江尘没有丝毫停留,带着四人再次降临那片令人心悸的冥海之畔。
此时的冥海,与上次大战时的狂暴汹涌截然不同。
杀劫已过,翻腾蠕动的漆黑雾海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浓稠如墨的幽冥死气无声地流淌,深邃得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
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缓缓起伏的、吞噬一切的巨口,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即便如今已登临圣位,神念可洞察宇宙本源,江尘凝视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死域,内心深处依旧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界海有界兽,这连接万界幽冥的冥海深处,潜藏的东西,恐怕只会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
海岸线上,只有零星几队精锐的北域亡灵战士在警惕地巡逻。
经历过上次的青铜亡船侵袭,北域对冥海的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等级,但也深知寻常力量面对冥海的浩瀚与诡秘无异于螳臂挡车。
那艘庞大如山岳、覆盖着厚重铜绿与诡异蚀刻的青铜亡船,依旧如同搁浅的太古凶兽,静静地停靠在由苍白骨粉与凝固怨念堆积的海岸附近。
“登船。”
江尘声音平淡,率先踏上那巨大而冰冷的青铜舷梯。
程羽化、虞渊、涂临三人踏上这艘曾是他们“家园”
与“座驾”
的巨船,感受着脚下传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冷触感,神色都极其复杂。
曾经的掌控感和归属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异样。
他们此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从来不是这艘船的主人,更像是寄生在船上的乘客,甚至…是被某种未知意志圈养的“燃料”
和“工具”
。
江尘无视三人的异样,圣人级的浩瀚神念瞬间笼罩了整个船体。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青铜甲板与纠缠的幽冥符文,直接锁定了船体最核心深处那一片死寂的区域。
“出来。”
江尘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宇宙规则的敕令,带着无上威严,直接在船体核心炸响。
“莫要以为藏得住。
吾已知汝之所在。
现身一晤,否则…”
他微微抬手,掌心之上,淡淡的混沌气流与玄奥的冥书符文交织,一股引而不发、却足以磨灭一方小世界的天道伟力弥漫开来,“借此方天道,彻底抹去你这缕残存的意念,亦非难事。”
死寂。
整个青铜亡船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