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似乎并未达到真正融合、超越圣境的时刻。
只要还在圣人范畴,无论天赋如何妖孽,秘法如何诡异,力量的鸿沟便非轻易可以跨越!
‘仅凭江尘与龙祖,纵有通天手段,也休想阻挡吾界大军!’
终末的意念冰冷而笃定。
‘即便他们二人能侥幸从吾与天子手中再次遁走,待吾界大军压境,吞噬神话世界天道本源,断其根基……届时,他们便如无根浮萍,纵有逆天之能,亦将随其世界一同腐朽,化为吾界晋升的养料!时间,终究站在吾等这边!’
想到此处,一股源于绝对实力掌控的自信与睥睨万古的超然,再次从终末圣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弥漫开来。
那因江尘逃脱而翻涌的戾气,如同被寒冰冻结的岩浆,迅速冷却、沉淀下去,转化为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杀伐意志。
周围的冥骨、疫病等圣祖敏锐地感应到终末身上这股微妙而强大的气息变化。
那重新稳固的、如同宇宙终结般不可动摇的意志,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因之前娲皇反击和江尘搅局而产生的一丝慌乱与动摇。
是啊,终末还在!
寂灭天幕还在!
混沌浊气世界底蕴深厚,岂是区区一个变数就能彻底颠覆的?
“尔等镇守此处,切勿再出问题。”终末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的目光扫过六位圣祖,“蚀渊,且随吾来!”
“是!”
八位圣祖齐声应诺,声音肃杀而坚定。
蚀渊圣祖身影一动,已从石柱之巅落下,恭敬地立于终末身后。
终末不再多言,深黑法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终极暗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虚空。
蚀渊圣祖紧随其后,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阵眼核心,只剩下六位圣祖盘坐石柱,将更加磅礴的本源注入大阵,维系着这方死寂的囚笼。
虚无坟场核心,封印之内。
狂暴的寂灭风暴虽已平息,但那无处不在的灰暗粘稠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无数由痛苦怨念凝聚的细小触手无声无息地探出,缠绕上众圣的护体神光。
冰冷的法则锁链带着寂灭道火,再次如同附骨之蛆,缓缓勒紧,试图侵蚀他们的圣躯,磨灭他们的本源。
然而,与之前漫长的枯寂岁月相比,此刻的封印空间内,气息已截然不同。
娲皇掌中炼妖壶壶口微光流转,垂落下的造化神光虽不如之前反击时那般浩瀚,却更加凝练坚韧,如同无形的屏障,将缠绕而来的寂灭触手和法则锁链隔绝在外,并持续地、温和地滋养着几位刚刚重塑神魂的天尊和他们自身枯竭的本源。那灰败的死寂之力撞在造化光晕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被缓慢却坚定地净化、驱散。
太上老君闭目盘坐,太极图的阴阳道韵内敛于身,与周遭的寂灭之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抗,无声地消解着湮灭意志的侵蚀。
原始天尊周身清气流转,玉清仙光护体,眼神冷冽如冰。
伏羲圣皇指尖微动,无形的八卦符文在虚空中隐现,推算着封印的流转与可能的薄弱之处。
“哼!”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通天圣人膝前的诛仙剑猛地发出一声凄厉铮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剑意冲天而起,瞬间将缠绕在他身周的数十条法则锁链斩得寸寸断裂,灰飞烟灭!
“若不是被困在此处太久,本源枯竭,就凭终末老儿和那几个腌臜货色,也配用这破链子锁住吾等?!吾一剑便能将这破阵捅个窟窿!”
通天须发皆张,眼中剑芒吞吐,充满了憋屈与不甘。
他的话语道出了所有被困圣人的心声。
若非被寂灭天幕磨灭了亿万载,实力十不存一,今日的反击,绝不会仅仅撼动大阵便被重新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