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月解释道:“我说这些,你别不爱听;也不是我自以为是、好为人师。
不过你也没有必要过分担忧,我希望即使在你最低落的时候,你也能记住这句话:道路是曲折的,困难是暂时的,你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我啰里啰嗦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在过程里少吃点儿苦……”
“你别哄人了,”
曹叡打断她说:“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我空谈‘最后的赢家’。”
“你不信我就算了,正好我也懒得说。”
初见月打了个哈欠说:“咱们回去睡觉吧?”
“这些天我在研究六壬星术,又把《王莽传》逐字细读了一遍,意外发现了几处蹊跷,或者叫巧合也行。”
“啊?!”
初见月两眼放光,顿时就不困了,“那你不早说?!话留在肚子里沤粪呢?你快点儿的,详细展开说说。”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今天太晚了,咱们先回去睡吧,等改天再找时间……”
初见月举起拳头恫吓道:“你赶紧说!再假痴不癫地卖关子,别说我掂你啊!”
曹叡笑道:“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跋扈。我就不说,你掂我吧。”
初见月立刻和风细雨,怀柔政策奉承道:“我就没见过比叡哥儿更聪明的人。多少人皓首穷经,研究了一辈子六壬易数,最后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我叡哥儿就厉害了,举一反三、闻一知百。
我毛初见月也是个识人的,大汉朝这么多名儒大家,我一眼就认定,叡哥儿才是堪当大任的小先生……”
曹叡绷不住笑道:“行了打住吧,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女丈夫。你自己说得不脸红,我听得反替你臊得慌。”
“你就脸皮薄的不是地方,”
初见月满不在乎地说:“好了,你别惹我上火,赶紧给我讲讲。”
曹叡不急不躁开口说道:“《王莽传》里,有关天象、谶纬的记载特别多;几次宫变大事件发生之前,几乎都有天灾异相可查;王莽的反应和做法,也让人觉得迥乎寻常、匪夷所思。”
“比如说?”
“比如说地皇三年十一月(注:王莽身死的前一年),张宿天区白日出现了一颗流星,光芒四射,向东南划行了五天才消失。
王莽焦虑得寝食难安,连召太史令和诸多星术家,询问戌亥开天门的方法。
星术家们都敷衍应付,只说天象是预兆着群贼将灭。王莽大为不满,坚持说‘天不足西北,地不足东南。西北为天门,东南为地户;天门无上,地户无下’……”
初见月苦恼道:“我听不懂。”
“天门、地户,人门,鬼户,称之为六壬四门。细说起来比较复杂,我暂且简略给你一说。”
曹叡耐心讲解道:“你先记住两个时间点:夏至午月,阳极而一阴生,人入之门,鬼出之户,故而七月有鬼节,遁甲立坤位为死门。
冬至子月,阴极而一阳生,鬼入之户,人出之门。故而遁甲立乾位为生门。
鬼地立人门,人地立鬼户,寅申人鬼殊途,巳亥天地异路。
也就是说:按照古人投胎转世的说法,在这两个时间段内,最容易出现开天门、开鬼户的机会。
时机、方位都对的话,凡人可能会升遐成仙,亡魂可能会借尸还阳。”
“啊?!”
初见月惊得目瞪口呆:自己穿越之日,确实是在阴历七月;而且罗布泊沙尘暴来临时正值中午,天空中出现了白色耀眼的太白星(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