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不方便。”他把雨伞丢开,背朝着鹿茴人在她面前蹲下,“葬礼快开始了,别迟到。”
鹿茴听到葬礼快开始,她不敢耽误,乖乖走过去趴在祁璟衍的后背上。
他的伤口早上刚换好,此时把双臂张开会扯到伤口,为了鹿茴,他一声都没有吭,天下着雨,冷风不停地吹过来,雨水从他的胸口灌进来。
因为背着人的缘故,鹿茴的雨伞大部分都撑在自己身上,祁璟衍被雨水打湿得很彻底。
他们来到墓园,祁璟衍放下她,他们撑着一把伞往前走。
墓园里没有几个人,换而言之,除了工作人员只有陆沂弦,他站在风雨中,全身被雨水打湿,手上捧着骨灰盒。
“秦烟,你竟敢用死来逃避我。”
他勃然大怒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鹿茴看到陆沂弦捧着骨灰盒,她瘸着腿走上前,“不准你骂烟烟,她有什么错?因为你,她失去了双眼,因为你,她失去了生命。”
祁璟衍站在她身边,雨伞始终撑在她的身上。
陆沂弦没有答应鹿茴,而是把骨灰盒放了进去,工作人员直接封了石棺。
“烟烟,请你不要喝孟婆汤,等我死了我也不喝,我们来生还做一对好姐妹可好?”鹿茴看着秦烟的墓碑哭得潸然泪下。
祁璟衍扶着她,怕她摔倒,手臂一用力,缝合的伤口彻底撕裂,他强忍着伤口的痛,站在狂风暴雨中陪伴着哭泣的鹿茴。
发烧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为了不让鹿茴发现他身体的异样,依旧坚强地支撑着。
送完秦烟最后一程,祁璟衍背着鹿茴下山,她趴在他身上,感觉到他今天没什么话。
这场大雨勾起了她当初来参加祁老爷子葬礼的不堪回忆,那天,祁璟衍用雨伞的伞柄把她怼下台阶,她滚得老远,身体痛得不能动弹。
想起他曾经的绝情,她的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祁璟衍,等我把宝宝生下来,我们就离婚吧!
我不想再留在你身边了,我和你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未来。
找女儿的事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确实没有你有钱,有权。但是只要我不死,我哪怕成为低贱的乞丐沿街去乞讨,我也会向全世界出发,去找我可怜的女儿。
我真的受够了,你每次用女儿威胁我,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已经分不清楚,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如果不爱,那就离婚吧!
他们回到车上,鹿茴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他什么也没说,一路上忍着痛和高烧,凌风把车子里的暖气开到最足,怕鹿茴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