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卖的人说这条手链可遇不可求,价格报的并不便宜,他买的时候同程的游客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顾清梵不在意这些,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祝愿都用在失踪的小侄子身上。
他希望小侄子能早点回来。
就算不回来,也要过得好好的。
拆完礼物的年年,又一次跟姐弟两说谢谢。
两人回答不用谢的时候,一旁的顾谌译其实很想跟弟弟说,不用谢的,小姑姑和叔叔人很好,他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可他望了望满脸真诚的弟弟,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嘴里。
接收到小姑姑的眼神提示,顾谌译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姐弟两都没有解释这些礼物的用意和祝福,等年年将礼盒都收拾好了,又默不作声地扭头去看顾谌译拆礼物。年年忽然有些想上厕所,跟三人说了声后,他拒绝了小叔叔和小译哥哥的陪同。
因为过两间房就是他跟爸爸妈妈的卧室,而且他已经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宝宝了。
于是,年年哒哒哒一只崽跑向卧室,在卫生间捣鼓好,搓搓小手洗干净准备离开时,一个放在木色摆架上的东西掉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响声,把年年吓得小卷毛都颤了颤。缓和拍了拍小胸脯,他才走过去捡起来。
左瞅瞅,右瞅瞅,年年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他正准备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手指不懂触碰到哪里,这台巴掌大的机器瞬间就传出了声音。
年年一听就认出来了——
是他的妈妈在讲话。
“宝贝,这是你失踪的…
眼泪掉到瓷砖上,似乎发出了细微的嘀嗒声。或许是心有灵犀,上楼去客厅找四人的顾清俨和谢梨邈,恰好走的是另一侧的楼梯,脚步也正好停在了卧室门前。
单穿白衬衫的顾清俨,眸光略动,心绪翻动地推开了卧室门。两人并肩走进去,在摆架后捕捉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录音器里传出的声音仍在继续,谁都没有上前阻止。
“生日快乐呀,宝贝年年。”女声起初应该是欢喜的,后面慢慢低了下来,“今天是宝贝的第三个生日,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妈妈和爸爸也依然在寻找年年的路上。年年还记不记得笑笑呢?它是我们家里年纪最大的狗,前两个月它走了,走的很安详…”
机器里的温柔女声满是怀念:“笑笑走的时候,身旁还放着你曾经玩过的小玩具。你那个时候刚好两个月大,妈妈给你买了一个蓝色的小球,你攥着小手想去碰,没碰到就被笑笑推走了。妈妈放到你旁边,你就推去给笑笑,无论妈妈怎么哄你,你都撅着小嘴,不要那个蓝色的小球。然后那个玩具,就默认给了笑笑。这三年以来,它很喜欢叼着那个蓝色的小球玩,有的时候妈妈能感觉到,或许它也像我们一样,在想念年年。”
“如果…妈妈说多了。生日快乐,宝贝。新的一岁,也要平安健康,每天开心。”
谢梨邈听着自己曾经的言语,眼眶里隐约有了湿意。
其实当时笑笑走的并不安详,它是岁数大了生了病,没熬过去那个冬天。或许是寒意凌冽的隆冬实在是太冷了,又或许是找了三年却迟迟找不到一丝线索,她忽然有些没绷住情绪。
她并不怕寻找,更不怕衰老,只是害怕当她们像笑笑那样走到生命的尽头时,她们仍没有找到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