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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失踪案56（第1页）

江淮推开门的时候，多多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鞋柜旁边等他。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换了鞋，走进客厅，才看见它蜷在沙发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多多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而是往后缩了一下，耳朵压平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个陌生人。江淮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多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然后跳下沙发，跑到阳台去了。许昭阳跟在后面进来，没看见这一幕，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去厨房倒水。等他端着两杯水出来的时候，江淮还蹲在沙发旁边，手还悬在那里，像在摸什么已经不在了的东西。“怎么了？”许昭阳问。江淮站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事。多多不认得他了，或者，不认得现在这个他了。手机响了。许昭阳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什么，他的表情变了，“好，我们马上到。”他挂了电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开始穿外套。“怎么了？”江淮问。“队里说找到个证人，在食堂干过活的，说见过有人跟那些孩子接触。人已经来了，得赶快过去。”江淮把那杯水喝完，放下杯子，也去拿外套。许昭阳看着他，想说什么，没说。江淮已经把外套穿上了，拉链拉到胸口，伸手拿钥匙。许昭阳知道拦不住，也没拦。到队里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了。黄昊第一个看见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落在江淮身上，有些犹豫，还是问了：“江医生，你还好么？听说你住院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看你。”江淮点了点头，说没事。周言也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应该多休息。”江淮摆了摆手，说不用，问了句人在哪。黄昊朝会议室的方向指了指。会议室的门半开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长了，没有打理，面前放着一个纸杯，水没有喝，杯口还冒着热气。许昭阳推门进去，那人抬起头，站起来，有些局促。许昭阳让他坐下，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来。江淮坐在旁边，翻开笔记本，笔夹在指间。黄昊靠着门站着，没进来，把门关上了，隔着玻璃能看见他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你叫张伟国？”许昭阳问。那人点了点头，说自己在城西小学食堂干过采买，干了两年多，去年年底辞的职。许昭阳问他为什么辞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觉得不对劲，不想干了。“什么不对劲？”江淮问。张建国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那两只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的手上。“食堂里有两个人，是临时工，来的时间不长，干了大概三四个月就走了。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大名不知道，大家只喊小王、小李。他们不太跟食堂里的人说话，打饭的时候也不怎么到窗口去，总是在后面忙，也不知道忙什么。”许昭阳和周言对视了一眼。“有一次，”张建国说，“我下班走得晚，看见小王在操场边上跟一个孩子在说话。那孩子低着头，他蹲着，跟孩子平视，说了好一会儿。后来他给那孩子塞了一袋东西，像是吃的。孩子接了，跑了。”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后来又看见过几次，不是同一个小王就是小李，有时候给吃的，有时候给别的，没看清。他们跟那些孩子好像很熟，那些孩子也愿意跟他们说话。”许昭阳问他，跟小王、小李接触的那些孩子，他有没有印象。张建国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许昭阳。“有两个，后来失踪了。”江淮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许昭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声音没有变化，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怕惊动什么似的。“你报过警吗？”许昭阳问。张建国点了点头。“报过。不是正式报案，就是打电话说了说。接电话的说会调查，后来没消息了。我再打电话，说不归他们管，让我找别的部门。找来找去，没人管。”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两只搓来搓去的手，“再后来，那两个孩子的案子结了。一个说离家出走，一个说意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有关。”江淮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声音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还能想起来吗？”张建国想了想，说小王叫王什么，小李叫李什么，真的记不清了。他们在食堂里不怎么跟人说话，也没人问他们叫什么，都喊小王小李。辞职的时候也没打招呼，有一天就不来了。问负责人，负责人说家里有事，不干了。再后来，新招了人，就没人提了。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那盏灯还亮着，白晃晃的，照着桌上那个一口没喝的纸杯。许昭阳站起来，谢了张建国，说如果有需要会再联系他。他站起来，搓了搓手，点了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身，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声音，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暗夜微光【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