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听见姜筱和何真真的呼吸都平整很久以后,仍辗转反侧,未有困意;她轻身坐起来,不透光的窗帘后没有一丝光亮,宋清循着脚下门缝里细微的光走到了露台上,海上月很亮,四下静的出奇。
此刻心里五味杂陈,或许该应景的生出些愁绪,可这些天倒也过得开心;或是再有些文采,应做首小诗咏咏月,但心底除了床头明月光之外,只能想起为数不多和月有关的诗句。
晓月坠
宿云微,
无语枕频欹。
宋清笑笑,没依在枕上,却侧靠在藤椅上。
有记忆以来,好像大都盼着那一天,生日的那一天,坦然的接受鲜花、礼物、祝福,也坦然的接受年岁的增长。会偷偷思考着今年会怎样度过,会偷偷计划拍什么样的照片。
不过即使成名以后,宋清也没有办过生日会,这是属于家人的一天。
会有人不喜欢过生日吗,至少这些年没见到过。
宋清姿势别扭地靠在藤椅上,本想回房间去,却看见跟拍自己的几个摄影师从棚子里走出来,宋清又一次觉得抱歉,在别人休息的时间多添事情。
她站起来跟他们挥挥手,“打扰你们睡觉了吧。”
他们三个很好认,刘刘个子不高胖胖的,大宏瘦高带着眼镜,小江左手有个满臂的大纹身。
刘刘摇摇头,小声道,“没有,我们还没睡,刚在打牌。”
“行啊,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你们看,月亮好美。”
宋清冲在他们前面往前走,月亮逐渐放大在身前,海面在月光底下也是波光粼粼的,白色的缎面睡衣套装泛着月光,也闪着。
不管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睡衣,径直坐了下来,对着他们拍拍身边的沙子,“坐下吧坐下吧。反正我也没带麦。”
他们坐下来,也还是举着机子煞有其事的对着宋清,没有打光,昏黑一片。
“你们都是哪里人。”
“我们都是广东的,他俩是发小。”大宏嘟着嘴看向胖胖和小江。
“广东呀,我记得有一首歌,月光光,照地堂。。。。”宋清哼了两句,摇摇头笑起来,“我不会了。”
“这首呀,这首好多地方都唱的不一样。”小江也哼起来。
月光光,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听朝阿妈要赶插秧罗
阿爷睇牛要上山冈
虾仔你快高长大罗
帮手阿爷去睇牛羊
。。。。。。
宋清和他们作别,才望见门口台阶上站着个人,何真真披着外衣,抱着手在门口等她。
“真真姐?我刚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不在床上。”
宋清自然地走上去,不知怎么就想抱一抱她,两只手围在何真真的身后,“对不起真真姐。”
何真真用右手仔细地一下下抚着宋清的发丝,“我没生你们的气,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