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吃了梁叔买的玉米糕发起了烧。
恰巧林爸爸当时在处理一件重要的案子,是梁叔陪我在医院一直待到了晚上,从此之后,他给我买的零食里就再也没有玉米做的东西了。”
裴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觉得他是故意说错的?”
“你别看梁叔这么多年一直颓废着,可他能力并不弱,不然,戴局也不会一直不肯批他的退休申请了。
他的记忆力还没差到那个地步,不可能会把这件事记错的。”
梁耀辉宝刀未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这件事儿裴楚已经领教过了,自然也不会反驳,“可他故意说错这个是为了什么?”
苏子瑜拧眉细思,电光火石间有个念头在脑子里浮现出来,“是古斋坊!”
——
“我还以为他在说笑,没想到竟是真的……”
古斋坊的老板姓闫,和梁耀辉是发小,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后来一个做了警察一个做起了生意。
当苏子瑜和裴楚找上门说明来意,他竟像是早就预料到有今日一般,二话不说将店门一关,带着两人回了家。
“过年前的时候吧,他忽然找来给了我两个纸箱,叮嘱我一定要保管好。
还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这东西只能交给一个叫‘苏子瑜’的女警察。”闫老板开了柜子锁,从里面捧出两个纸箱子,似乎还有些沉。
“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要去给外孙女过生日,怎么忽然就……哎,苏警官,这个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抓到凶手啊!我和老梁做过大半辈子朋友,他是个好警察,不该这么死啊!”
年过半百,忽然惊闻朋友噩耗,闫老板只觉惊恸,也不管两人如何,自己坐到客厅里抽起了烟。
苏子瑜盯着那两个箱子看了半晌,然后打开了其中一个。
待看清里面情况,饶是裴楚也惊了下,只见箱中整整齐齐码着无数的百元纸币。
之前在曹文斌的案子里,在顾洵那儿也见到过数额巨大的现金,可是眼前的这个箱子里,钱款明显更多。
约莫一估计,少说也得有50多万。
平常买个东西几毛钱都要和人讨价还价的梁耀辉,竟然有着这样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款。
苏子瑜皱眉,立刻打开第二个箱子,这一看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里面不是别的,竟然是当年朝华自焚案的卷宗和物证。
“阿楚……”
苏子瑜愣了好一会儿,抬头,身旁的裴楚神色难辨,目光里满是疑惑。
忽然,他把盖子合上,两个箱子重叠一起拿了起来,“先回去。”
——
两人并未立刻回警局,这里离苏子瑜的住处近,裴楚直接把车开到了她家小区。
柔软的大床上,东西铺得到处都是。
苏子瑜从抽屉里拿了两双白手套,一双递给了裴楚,一双自己戴好。
朝华的资料隔着长久的岁月,尽数展现在两人面前。
裴楚拿起尸检报告,翻到了最后,上面并没有法医的签名。
卷宗亦是如此,没有签名和盖章。
无效的。
或者说,是没有公开过被人隐藏起来的。
难道,原先保存在档案室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脑子里像是缠了数不清的线,交织在一起,苏子瑜压下烦乱不解的心情,重新翻开了卷宗。
其实这份资料并不完整,顶多只能算是简录,后面具体部分尚未写完,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因此将此份卷宗弃之不用了。
——1997年11月3日,城东朝华孤儿院突发大火,消防支队于客厅发现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