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在,老太太正高兴得合不上嘴儿。润带着沈飞进来时,满厅霎时无声。还是老太太忙抬了手招呼着。“回来了,回来了,这儿人都到齐了,你们就忙和着吧。吃饺子就是大家一起动手才有意思。”
沈飞跟长辈一一打了招呼,并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润先是上楼放下他的画本,待他再下楼时老太太正高兴地夸着沈飞。“你这丫头真是有心,润这孩子还真让你给找着了。”没等沈飞回答,润就接过了话茬儿。“我这么大个人还用找呀,您就是多事。”润特意把多事说得很重,他才不希望有人找到他,特别是眼前这个女人。黎繁都是不往心里去。“好了,你瞧你是怎么与妈说话呢。”玉走过来掐着润的胳膊就往厨房里带,边走还边说:“罚他去做重活儿。”
“对,对对,让他剁菜。”老太太还是高兴如初。“泽呀,你难得回来得早,就陪你姐夫多说会儿子话,让兰丫头去搭把手。”
“老佛爷,我也去帮忙。”沈飞起身也随了冯兰走进厨房。
冯兰与沈飞一进来,姐儿俩的话就没有办法再说了,只见小亚与陈师傅一个在和面一个在洗菜。玉灵机一动,指着一边儿的方桌说:“兰丫头,你们把这个桌子搬到大厅里去吧,老太太喜欢人多在她面前,就在外面包饺子吧,热闹。”冯兰微笑着点着头,沈飞虽没有吭声,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冯兰。她纳闷一个医护哪儿来得这么冷静。
趁着她们抬桌子的功夫。玉还是想问润,“你到底是不是有这个意思呀,我看妈好像在有意促成这事儿呀。”
“姐,你说可能吗,我没有这份儿意思。但又不好。。。。。。”
“这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是个孩子了。”玉又趴在润的耳朵边轻声地说:“我看泽和兰丫头就合适。冯兰让人看着就放心,她可差远了,一股子狐媚样。”
“好了姐,我知道怎么办。”润搂着姐姐的肩膀走出了厨房。
“能不能把手拿下来呀。”高俊似是认真地说。“我还在这儿看着呢。”
“妈,今儿个咱们的饺子不怕醋不够吃了。”润说着还轻吻了玉的头顶,眼睛挑战似的看着姐夫。
“妈,您看看这姐儿俩,就冲着润这个样呀,我也要赶快买了房子搬走。”高俊和老太太打趣儿地说。
“哈哈哈。”老太太爽朗地笑了。“要轰也轰了他出去,打小儿个就是他不省心。”
“妈,您是真偏心,这好事儿,您也给我哥留着点儿呀,别一股脑儿地都倒给我。”润让姐姐坐在了妈妈的旁边,自己到酒柜拿了酒。
“哥,都来点儿?”润举着酒瓶儿,向泽和高俊比划着。“嗯,都来点儿餐前酒。”泽表示同意。他顺便给兰儿使了眼色。冯兰会意地点了头,又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拿来了冰桶。
男人们喝着他们的小酒儿,玉陪着母亲说着话儿,冯兰、沈飞和小雅一起包着饺子。房间里浸满了喜悦与温馨。
沈飞虽然手中忙到着,耳朵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闲着。她隐约地听着三个男人在谈论着地产,玉也不时地发表着意见。
冯兰见老太太有点儿打盹儿,就掸掸手里的面粉,走到老太太面前。“老佛爷,咱们让他们说着,干着,我扶您到偏厅小睡一会儿,好吗。”
“嗯,还是兰丫头疼我。”冯兰见黎繁没有反对,就上来搀扶着往右侧的偏厅去。沈飞见了也要争着过来扶老太太,玉紧锁了双眉,有些个不耐烦。“别都顾着太太,沈飞就让兰丫头一个人去就好了。”玉的话透着冰冷,沈飞脸红了又白的,她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这时候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还是润解了围,“妈您可就睡一小会儿呀,饺子得了我可先吃了。”
“你就知道吃,妈那份儿呀,也给你了。”话说着,老太太进了偏厅,冯兰带上了门。
小亚也是知趣儿,“大姑奶奶,我还是回了厨房包吧,免得打扰了先生。”
“哪儿的话呀,今儿个就让他们大老爷们儿干活儿,咱们帮衬着。”说着招呼了沈飞,也叫着两个弟弟,唯独是放过了自己的老公。
“哥,您看姐是多偏心呀,包个饺子能累到哪儿去呀,这都护着俊哥。”泽不接润的话茬儿,到笑着说:“让你干活儿,你就干,女人的话哪儿有不听的道理。”
“哈哈哈哈,就你一个不老实,没了帮衬不是。”玉看着心爱的小弟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小亚,给爷拿围裙去,别是他们干活儿,我还得给拾掇衣服。”
“欸,我就拿来。”小亚脆声地答了。
沈飞和小亚在一旁包着饺子,两个男人擀着皮儿,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这活儿没有一会儿子就干完了。玉还在大家身旁视察着,总是要得着机会就挤兑两句润。
收拾了屋子,就等着陈师傅叫开饭了。高俊倒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与沈飞聊了起来,主要是问一问她们医院的经营情况。他倒是通过几句话就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女人是不简单。高俊的心里也在对沈飞和润的事儿做着判断,他不觉得他们是合适的一对儿,女人太过聪明对男人是无形的压力。
等黎繁起来又歇了会儿,就开了饭。老太太是高兴得不得了。像这么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真是难得。大家也配合着老人热闹了一个晚上。饭后润就急着送走了沈飞。
沈飞是高兴的,别看有的人对她不是满意,但她是心里有谱儿。她得意地笑了。润看着沈飞,她是天真可爱的,又是有文化的人,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郁闷。“你笑什么呢?”
“我今天好开心,你们家人真好。特别是你妈妈。”说着一脸的愁云。“要不是我的父母离开的早,我也会是个幸福的孩子。”分明是一串儿的晶莹泪珠顺着那俊俏的脸滑落,这让润的心里更加得难受了。这么年轻就一个人在外闯荡,又是个女孩子,他不由得起了怜悯之情。他从手扶箱抽出面巾纸递给沈飞,“别难过,生活总是美好的。你那么年轻。。。。。。”他说不下去了。
沈飞倒来了笑容,撅着小嘴儿冲着他傻笑,“你疼我就好。”一句话说的让润的后背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