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左虎老实了,愤恨的放下了拳头,挨着生满了青苔的墙壁靠了下来,屁股一着地,差点没令他跳起来;卢曲瑱他也好不了哪里去,挨着一边轻轻靠了下来,屁股一着地痛得他只得侧身坐着。包元飞带人走了后,狱卒就坐在不远处的监房上,这边若是有动静,随时会过来。
空气里都是潮湿发霉的气味,甚至有种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非常小,只容得下十人左右,没有窗户,只有狱卒监房里忽闪忽闪的油灯光,十分昏暗;地上还有一大堆干草,拢得高如小山,便是犯人作息之地。
左虎自被包元飞警告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动手,眼神凶狠的盯着卢曲瑱看,似要把他吃了不可,卢曲瑱与之对视了多次,最后也懒得理他了,头倚靠在木头上,以此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左虎见卢曲瑱一直不说话儿,怕是气得不行了,忽然道:“臭小子,等出去后,看我不收拾你。”卢曲瑱听着却不理会他,靠得有些累,此时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响午饭没吃就被押在这里,现在是说话都没啥力气。
左虎见卢曲瑱躺在地上别过头不理会他,忽然爬了起来,想要趁着狱卒没注意这边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可还没站起来,屁股上的疼痛令他止步,再次垮了下来,直呼着:“他娘的,这县丞是狗娘养的,屁股都快被打烂了。”
“噗嗤——”左虎话还没说完,卢曲瑱的笑声忽然惊到了他,“喂,你笑什么?”
卢曲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要是不那刀来找我也不会惹事儿。”说到这里,卢曲瑱又想到自己今天惹了事儿,明日出去后妙老板如何看他?可千万别把工钱要回去咯,难得找到这么好的差事。
左虎哼笑道:“我进的牢狱比你吃得饭还多。臭小子,现在给你个机会,从我胯下钻过去,打往后咱俩
事儿算两清了。”
卢曲瑱懒得理会,心想:若是你让我道歉还好,胯下之辱?我又不是韩信,也没那雄心大志,做不来。
左虎连说了三遍,卢曲瑱还是别过头去没理他,气得他牙根直痒痒,殊不知这时候卢曲瑱已经睡着了,只有睡眠才能止得住饥饿,这是卢曲瑱每次应付饥饿的法子。
一晃就是半日过去,直到晚上,牢里更黑,所幸旁边燃有一盏油灯,却也看得清人。卢曲瑱退梦转醒,一醒来肚子咕咕叫个不停,肚皮扁平、饥火烧肠的感觉令他翻身都没什么劲儿。
牢房充斥着一大片呼噜声,最近的呼噜声就在旁边,左虎挨着墙闭眼睡觉,他便是睡着了拳头还是拽得紧紧。缓缓坐了起来,手往屁股里一摸,屁股肉似乎都被法杖拍烂了,鲜红的淤血沾得裤子到处都是,如此重伤,卢曲瑱不知如何是好,明日便是出去了,这般作态还如何跑堂。
“嘿嘿!”左虎忽然醒了过来,看卢曲瑱一脸疲倦苍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臭小子现在才醒过来?过来,让老子打你两拳,解解恨!”
卢曲瑱看了他一眼,人家的精神比自己的好多了,却道:“听说牢里还管饭,现在什么点了?还有没有
晚饭吃?”
左虎‘噗嗤’地大笑着道:“都打更了你还想着吃,等死吧你!”
“打更了?”卢曲瑱惊呼,啥意思?这都晚上了?自己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但想想也是,这里毕竟不比外面,常年到头都是昏暗一片,哪里还记得何年何月何时何刻啊?
卢曲瑱又道:“那你吃了没有?看你精神不错应该吃了。”
左虎大言不惭道:“那是当然,我肯定吃了。”
话毕,忽然,牢里传来一阵尽带沧桑的老者声音:“大言不惭,你俩都没吃。”
问声不见其人,卢曲瑱和左虎均是相视一惊,左虎更是喊道:“谁?谁在说话?”
“咳咳…”咳嗽声把俩人的眸光都聚集在了牢房里那堆拢得高如小山的干草上,一只干枯露筋的老手从干草堆里伸了出来,吓得左虎直往旁边靠,看得卢曲瑱是目瞪口呆。干草被推开后,缓缓坐起来一个老者,那老人目光暗淡恍若残息,满脸皱纹、老肉强挤出一抹笑容面视二人,笑道:“二位狱友,晚上好。”
卢曲瑱暗惊:进来了半天,没曾想这里还关着一个人,若不是他说话,怕是到了明天走的时候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