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真的有些生气了。
师父教导是一回事,世人认的是另一回事。
没人敢拿青鸾仙子和妖比。
说她是妖族头目,那就是在骂她。
穆文低眉,温顺道:“穆文不敢。”
他仰脸,语气放柔:“姐姐消消气……”
“让人界和仙门俯首称臣。”春娘气得想笑,“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不是人界和仙门的人么?”
穆文垂眸。
“我不是。”
春娘蹙眉:“你说什么?”
穆文望着她,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我是姐姐的人。”
“姐姐是什么,穆文就是什么。”
春娘像是气得失语,眼圈通红盯着他,眸光闪烁。
片刻,她道:“我是放鹤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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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洞中火光暖黄。
穆文半跪在青草垛边,为春娘掖好被角。
他盖得很认真,每一处都仔细抚平。
手腕忽然被握住。
春娘半睁着眼瞧他,睡意朦胧:
“穆文,我是放鹤洲的人。”
“我从小就是放鹤洲的人。师父喜欢我,师姐也喜欢我。”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她们会一直喜欢我。”
“我会一直是放鹤洲的人。”
穆文眉眼温润,轻轻点头:“嗯。”
指尖拂过她额角碎发:“睡罢。”
他轻柔地拂着,春娘很快便呼吸平稳了。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声音压得极低:
“后面的事,我来帮姐姐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