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的确都是陆画对江宴说过的话,江宴原封不动转述。
苏以恒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按陆画那霸道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气,江宴说的话似乎也不无可能。
那晚江宴喝了太多酒,他们的对话并没有继续下去,苏以恒以为江宴会放弃,直到十天后,他得知江宴派人送了封家书回江南的消息。
“家书里写了什么?你不会是要回江南了吧?”苏以恒得到消息,马上又去了趟永春堂。
“我让家母上京。”
苏以恒瞪大眼。
“你……你这是要提亲?”
提亲是件大事,江宴不可能一个人上国公府提亲,就算江父不能上京,江家主母最少也得出面才能展现诚意。
“嗯。”这次江宴没有否认。
苏以恒愣了下,完全没想到前几日才在说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居然一转头就又改变了想法。
直到某一日苏惜卿回门,提起义勇侯帮陆画物色了不少京城优秀儿郎,甚至将画像都送进陆画房里,才终于明白过来。
想来是江宴终于想明白,终于急了。
但江南离京城那么远,哪怕只有江夫人一人动身,身边也不可能不带着丫鬟婆子,这得花上多少时间?
也不知来不来的及哟。
苏惜卿成亲之后,陆画也很常往郡王府跑,江宴要帮苏惜卿请脉,按理说是有机会遇见她的。
但一次也没有。
陆画像是刻意避开他,江宴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
他没有其他方法或借口能接近陆画,只能每天都会去国公府门口等。
但陆画不是天天出府,有时看得到人,有时连续几日连一面都见不着。
国公府门禁森严,有可疑的人在门外徘徊很容易就被发现,江宴很快就被发现,好在陆珩刚回京时,陆画曾亲自领着他进门帮陆珩看病,他才没被国公府的人赶走。
但这件事,不可避免的传到陆画耳中。
陆画很久没见到江宴,这半年来她安静很多,连以前讨厌的女红都又捡回来学。
半夏得知江大夫每日都来国公府门口驻足徘徊之后,很快就将这件事告诉陆画。
早在三个月前,江宴第一次来国公府偷看陆画时,陆画就知道了。
她一开始觉得半夏是在骗她,直到有一次出门她特地抬头扫视了下四周,见到藏在不远处的熟悉身影,才终于确定。
“江宴为什么要来国公府?”
当时她已经搭上马车,忍不住问身边的半夏。
半夏并不讨厌江宴,甚至对他的印象很好,正打算开口帮江大夫说几句好话,她就又听见陆画自己答道:“难不成是我这几个月没去永春堂找江宴麻烦,再没机会怼得我说不出话来,他不开心?”
半夏:“……”
“奴婢觉得不是。”半夏犹豫半晌,艰难道:“奴婢觉得江大夫应该是想您了,才会在大门外等着您,就只想远远见您一面。”
“?”陆画只觉得半夏在说什么笑话。
“江大夫喜欢的是嫂嫂,他是不是以为嫂嫂回来国公府住了?”
半夏:“……”
无论半夏如何苦口婆心的帮江宴说好话,陆画总有理由反驳,说什么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