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顺奎和杨英明小时候,t?两家地窖还是通着的,不封上的原因是因为穷,有那些砖头不如多砌个灶台。
“我和你爸,小时候经常在里面玩。”赵顺奎轻轻地说道,“那会儿他有一只小羊羔,他可喜欢了,天天抱着。你爷爷要卖羊,你爸怕把小羊羔卖了,就抱着它躲在这个洞里。”
赵顺奎指了指黑乎乎的洞口,抹了把眼泪。
“刚才把你们关在里面,漆黑的,吓着了吧。”他哽咽着说,“叔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咋办呢?这事儿闹大了,你那个同学死了。我们要是放你们出去,我们就得被抓走。那小满可咋办呢?她咋活下去呢?”
杨文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呆滞地看着赵顺奎。当身体承受无法承受的痛苦时,灵魂就会躲起来,放弃身体,这样就不会感受到身体的痛苦了。
所以,当赵顺奎说起她父亲小时候的故事,她甚至没有想你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和我说这些?她甚至还随着赵顺奎的话幻想出父亲小时候的样子,一个穿着破棉袄,头发乱蓬得像鸡窝,怀里抱着羊羔的小孩子。
赵顺奎摸了摸黎露的额头,还是滚烫的。他轻轻摘下黎露嘴上的封条,给她灌了点营养液。营养液是陈晓莲亲自配的。她担心这几天总有突然袭击,来不及给她们喂食,于是准备了很多营养液和能量棒。
黎露用力吸着吸管,她因为发烧身体极度缺水。很快一瓶喝完了,她轻轻喘了口气,侧过头,又昏睡了过去。
赵顺奎拿着另一瓶来到杨文竹面前,轻轻撕开了她嘴边的封条。
一瞬间,杨文竹的眼泪流下来,哀求道:“叔!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赵顺奎吧吸管凑到她的嘴边,她喝得太快呛到了,俯下身子咳嗽起来。
“放心吧,等过了这关,叔叔想办法。”赵顺奎拍了拍杨文竹的后背。
“叔,求求你了。”杨文竹哀求道,“黎露在发烧,她会死的。”
“明天让你婶儿看看。”赵顺奎安慰道,“人各有命,别担心了。”
说完,赵顺奎又把封条封上了。
“你到了吗?”听筒里传来耿警官焦急的声音。
杨英明气喘吁吁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耿警官大半夜让他来杨赵营村干什么,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开车来的,还是坐小火车来的了。
是坐小火车来的。
他记得火车站里的霓虹灯,他参加工作后的混乱(4)
杨英明打开门,赵顺奎拎着两组保温饭盒进来。
“晓莲早起做的,还热乎着呢。”赵顺奎小声说,“红蕾呢?”
“卧室呢。”
赵顺奎把饭盒放到餐桌上,一边布置一边说道:“你昨天一天没吃版,赶紧吃点吧。中午我拿回去,下午再带新的。”
“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晓莲说了,你们现在尤其不能吃外边的东西。”赵顺奎摆盘,“这是体力活儿,你们谁也不能倒下。”
杨英明过意不去:“你家也有一摊子事呢。”
赵顺奎默默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姐姐啥时候过来?”
杨英明叹了口气:“我妈昨天一着急,病了,我姐得照顾她。”
“你姐夫呢?”赵顺奎把一碗白米饭放到杨英明面前。
“唉!”杨英明摇了摇头,“警察找他了解拆违建的情况,他还不高兴了。不来正好,来了也帮不上忙。”
“今天早上从三奶奶家抓的鸡。”赵顺奎把汤端到杨英明面前。
杨英明喝了一口汤,忍不住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文竹有没有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