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从口入,直接将人毒死,却这般大费周章,非要从你手下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偷走。我怎么感觉这真凶像跟你有仇?”
苏园感觉到了很多针对,对方似乎只想把白玉堂的人当猴耍,然后挑衅白玉堂,激怒他。
“没错。”白玉堂冷冷应承,并没看向苏园。
“那你可有头绪,是谁要这样挑衅你,与你为敌,且又与任大牛的案子有干系?”苏园给白玉堂提炼思路。
“医不活。”
“医不活?”苏园倒从没过听这个名号。
“他原本是大夫出身,后来作恶杀人,便称不再医活人,因此就有‘医不活’的江湖称号。去年我杀了他妻儿,他便一直记恨我。”
白玉堂在提到杀□□儿时,语气反而风轻云淡。
“妻儿?”苏园小心地问,“不是有句话说‘罪不及妻儿’么?”
“公祸害找母祸害,生小祸害。一家子没一个是好东西,都背着人命。”
白玉堂告诉苏园。
“若我所猜没错的话,喂任大牛点心的那个孩子,八成就是他的小儿子。”
“那是够坏的了。”
苏园本还以为那孩子是无辜的,可能是被人唆使之类的情况。若真是被那医不活刻意教坏的小孩,令他儿子在不通良心道德的年纪,便大开杀孽,难以想象这孩子若长大了会成什么样子。
“在我眼里,从无‘罪不及妻儿’的讲究。他们敢肆意行恶,便没必要要跟他们讲仁义道德。”白玉堂恼道。
苏园附和对白玉堂:“五爷英明,今日尤为英明。”
“为何这样说?”这话引起了白玉堂对苏园的注视。
“查清案情,确准幕后黑手,谋定而后动,难道不是最英明之举?”苏园反问。
白玉堂轻笑一声,这一次的笑意并不冷,霎时间给人光风霁月之感。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讥讽我太意气冲动?”
“人有意气是好事,刚才没五爷的恫吓,凭我们几人只用嘴问,那杨氏怕是到现在都不会说实话。”苏园道。
“我不是在吓她。”白玉堂言外之意,他当时真动了杀念。
不过他承认,那一刻他确实有些冲动。思及这里,他就不禁想起苏园赞他那句话,谋定而后动的确更好些。
经过核查之后,白家护卫们确认了,昨日给他们抓药的药铺小厮根本就是个假的。
当时有人借事支走了药铺老板,便有一浓眉大眼的男子,假装成药铺小厮给他们开了药。
幸而药渣还留着,苏园带回开封府,请公孙策和府衙里的大夫查看,最后果然查出那药里头混入了能致使昏睡的草药。
包拯在听说案情之后,十分重视,既表示一定要缉拿那耍计猖狂作恶的‘医不活’。
“这任大牛竟几度惨遭追杀,他所诉的冤情到底为何?”包拯问白玉堂。
“大人觉得铜矿能做什么?”白玉堂反问。
包拯愣了下,惊讶地睁大眼,“莫不是——”
“正是。”白玉堂道,“永康铜坑有人私铸铜钱,掏了国库一个窟窿。”
“这可是大罪!”公孙策蹙眉,“想不到江宁府竟也牵涉其中,此案不可小觑。”
“如今唯一知情证人已亡,要再重新搜集证据禀明皇帝,早日得令调查才行。”包拯叹道。
……
傍晚,苏园拆了发髻,正准睡觉,忽听有敲门声。
苏园把头发随便挽起,打开门见是白玉堂。
白玉堂人靠在门边儿,轻睨一眼苏园,见她一张干干净净的芙蓉面,碎发顺着面颊零落在耳边,随着夜风吹拂,发梢微微擦蹭着她光滑的脸颊,让人有种帮她理好碎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