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赵海川。
他没穿那身县委书记的夹克,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神深邃。
周正将刘志军带到赵海川对面的椅子前,然后转身出门,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彻底砸碎了刘志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赵书记,我……我有罪!”
刘志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愿意交代,交代所有我知道的事情!”
他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只求……只求组织能看在我主动交代的份上,宽大处理,保护我的家人……我的老婆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赵海川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呷了一口。
这平静的动作,在此刻压抑到极点的环境中,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刘志军。
每一秒,都是酷刑。
刘志军的额头上渗出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却不敢去擦。
终于,赵海川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刘志军同志。”
“你能主动站出来,这说明你还没有完全丧失一个党员干部的觉悟。”
“党的政策很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海川的目光落在刘志军的眼睛上,那目光锐利如刀。
“把你知道的,实事求是地讲清楚。”
“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没有许诺,没有安抚,只有陈述。
但正是这种不带感情的陈述,让刘志军彻底明白,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说,要么死。
或者,比死更惨。
他猛地一哆嗦。
“我说!我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