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都和他吴常青脱不了干系。
白凯旋被正式移送司法,开口把自己供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那就只能用非常规的手段。
他猛地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他轻易不愿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喂。”
一个声音传来。
吴常青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一字一句。
“准备好的东西,可以发了。”
“把水搅浑。”
“越浑越好!”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吴常青却久久没有放下。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茶室内。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盘扣短衫的男人,正给一盆名贵的君子兰拾掇着枯叶。
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微胖,笑起来眼角会堆起几道褶子,看上去就像个邻家卖茶叶的普通老板。
放在茶台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没有铃声,没有震动,只显示出一条加密信息。
黑狐放下镊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黑狐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将那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手指轻轻一点,信息便彻底删除,无法恢复。
他站起身,走到茶台边,给自己沏了一杯普洱。
茶香袅袅,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旧史书……”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看来,是真急了。”
他知道白凯旋,最近的大红人,刚被纪委带走。
他也知道那位发信人。
能用这条线路联系他,并且一开口就要清理这种级别目标家里东西的,整个云州市,屈指可数。
清理干净,这个词很有讲究。
拿到手,是清理。
找不到,就地销毁,也是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