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遂悄然探出头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惊道:“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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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城下的骑士不耐烦地骑马兜了个圈子,高喊道:“东平郡王奉密诏讨逆,阻拦者与逆贼同罪,还不开城门?!”
鲜于昱在屏风后听着,觉得这太守的声音十分年轻,还有些耳熟。
这情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薛白在内,都觉得也许这是在作梦,否则大唐盛世为何有这么多的兵马从北方南下?
“东平郡王奉圣旨,率军讨伐逆臣杨国忠!”
袁履谦也接了信件看过,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分辨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道:“太守,你是如何收到这些信的?”
薛白一个心里激灵,终于从迟钝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土门县位于真定县的西边,就在太行山井陉的出口处,乃是河北与山西交通的要地。县城以西,还有一道土门关,扼守井陉险道。
“没有,季兰子喝醉了……”
结果,它竟就在这个稀松平常的一天爆发了,他虽没有完全料到,倒也没有太多的惊吓。因为期待了太久,有过太多设想,反而觉得它的到来有些普普通通。
“好,饿了吧?我们今夜吃些好吃的。”
他推门而入,只见李腾空正在窗边的蒲团上打坐,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脸、她的脖颈上,有种朦胧的美。
李腾空低下头,这是准备听话离开了。
“我不怕打扰。”李季兰莞尔道:“我可是放弃了向李白、崔颢请教诗文的机会来陪你,你总不好疏远了我。夜里我睡我的,你尽管清修。”
“太守,这是土门县尉贾深,有万分火急之事。”
“公事没有,是来请袁长史救命的。”
“东平郡王奉密诏讨逆!”那骑士还在趾高气昂地大喊着,倚仗着背后的无数兵马,丝毫没有将城头上的常山官员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极远处有一道直直的烟,那烟很浓,即使是在风中也没有被吹斜。
她心情很高兴,终于离开了长安,能与他厮守一段时日。
薛白上前,旁若无人地拍了拍她纤薄的背,柔声道:“局势有变,我怕安禄山已经反了,兵马已经从雄武城南下,随时有可能过来。”
鲜于昱受不了心情这样跌宕起伏,宁可相信自己探到的消息是假的,也要维护这封信的真实性,道:“谁伪造的?为何这么做?”
“都回去,真定城今夜起施行宵禁,无故不得外出!”
袁履谦上前打开门,见是翟万德带着伤药来了。
鲜于昱之前有些排斥到常山衙署,认为衙署当中闲杂人等多,不如袁履谦的宅院安全,可此时已顾不得这些了。
李季兰遂附耳道:“你看他,都急不可耐了呢。”
袁履谦讶然,心想薛白正是沉浸于温柔乡的时候,如何会此时过来?
他遂让鲜于昱稍待一会,称等他见过了客人再回来。
“这边留给谁放衣裳啊?”李季兰凑过来道:“我的衣裳放过来吗?”
“大军到了!”贾深早就急得不行,“探哨在太行山看到,有兵马到了!”
这才是天宝十二载而已,可笑他的一切努力,反而让它提前到来了。
鲜于昱看向落款处,时间果然是十五天前,他当即喜道:“我阿爷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