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吼叫,庞小二动了手。
如今依附叛军的有两种,一种是“相信”安禄山奉旨讨逆,一种是直接承认造反、拥戴东平郡王。后者当然比前者要来的坦城。
“狗娘们,吵没完了。”
“你们控制城门。”
“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们也知自己是造反。”
接连问了好几个士卒,有的说是天雷,有的说是地火。待再往前,遇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兵,才有人说当时黑暗中窜出了一队骑士前来劫薛白。
“不敢。”袁履谦道:“只是不明白那竖子何德何能,让将军如此在意?”
“大军就在城外,敢来最好,去把人押来!”
“啊!”
唤完,他自觉有趣,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道:“带走!”
六一。二二三。一五三。二五
尖叫声从农舍中传出,很快弥漫了整个村庄。邓四娘痛得撕心裂肺,侧着头看向院子,泪眼朦胧中看到有两个孩子被捉起来了……
卢将军没说话,冰冷的目光一转,已有士卒执着刀要向庞小二劈去。
可惜,随着袁履谦一投降,常山郡已经成了新朝的治下之地。再想掳掠,很可能得渡了黄河了……他不认为在渡过黄河之前还有人敢率城抵抗。
话虽这般说,邓四娘还是夹起了一小块鸡软骨头,丢到了小黑狗的嘴里,它欢喜地啃了,发出幸福的呜咽声。
卢子期目光扫过真定城中的街巷,带着些残忍之色。
~~
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搬走,血迹已经渗入了黄土。
恰此时,卢子期走了过来,一边剔着牙,一边笑道:“袁长史,走吧。”
在常山已经逗留了太久了。
邓四娘一整夜都是缩在城墙下的草棚里睡的,夜里听到城门处的呼喝声几乎就没断过,像是在搜捕什么人。
“呕。”
剩下的士卒们被吓得脸色煞白,只好纷纷拿起了刀。
田庭琳大怒,四下环顾,原野黑暗,哪还有薛白的身影
“袁履谦呢?!”
邓四娘正躺在血泊里发呆,以空洞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老官员,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畏惧。
地上又多了些尸体。
邓四娘蹲在地上,暗骂这些贼兵真是蠢,可他们还是劈砍着灌木向她走了过来。
“不对!叛逆的是……”
“将军。”有斥候奔进帐中,禀道:“发现半日之前,常山郡派了几匹快马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