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见周靖川神神秘秘的,愣了愣,喃喃问道:“司令,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周靖川摇了摇头,“事以密成,暂时谁都不能告诉。”裴肃傻眼了,“连我都不能知道?”周靖川解释道:“不是不相信你,是因为这个计划本司令还需要继续完善。”“你放心,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说到这里,周靖川怕裴肃不信,直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最多三个月,若是我说的没能做到,我周靖川愿意以死谢罪!”延水关失守的消息传入京城时,正值早朝。晨钟方歇,金殿外天光尚淡,檐角铜铃在微冷晨风里轻轻作响。今日的早朝与往日并无不同,群臣依次进言,礼法分明,秩序井然。可就在早朝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名内侍快步入殿。当听到是有关于边关的急报时,在场众人都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战报绝对是捷报。毕竟大夏这些年兵锋正盛,自上而下,早习惯了听到胜利的消息。文武百官都满脸喜色的盯着内侍,企图从他嘴里听到关于前线的好消息。可谁想,那内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殿下,北部军区传来急报,说延水关失守了!”短短几个字,直接砸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傲慢。许多官员脸上的神色甚至来不及收住,先是茫然,继而愕然,再到难以置信。有人下意识抬头,有人猛地侧首看向同列,也有人因为太过震惊,连呼吸都乱了半拍。殿中有人几乎当场失声:“怎会如此?这才几天时间,竟然就被梁国破开城关,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楚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即冷静问道:“周靖川呢?周靖川难道没有驰援吗?”内侍急忙回道:“周司令已达延水关,不过梁军凶猛,周司令已率军主动撤出延水关,转军安远城。”这一下,朝堂瞬间炸开了锅。你说要是因为支援不及时,导致城关被攻破还能理解。可你周靖川都已经赶到了,却因为梁军太凶猛放弃了延水关,这在其他人看来,不就是你周靖川贪生怕死吗?很快,御史温敬尧就第一个站出来。他年逾花甲,素来以言辞峻厉着称,平日里就算在朝堂之上,也惯于直言不讳。此刻他扑通一声跪在玉阶前,叩首之时衣摆重重拂地,连声音都带着刺骨寒意。“太子殿下!”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得近乎逼人,“周靖川身为北方军区司令,受朝廷重托,统兵数十万,食君之禄,担社稷之责。”“如今大战方启,敌锋未衰,他竟在城尚可守、兵尚可战之时弃关后撤,此举不但有违将士本分,更动摇天下人心。”“臣请殿下即刻下旨,将其捉拿问罪,以正国法,以安民愤!”一句捉拿问罪掷地有声,殿中气氛瞬间又压紧了一层。他话音未落,军部一名侍郎已随之出列,神情激愤,语气比温敬尧更急。“温御史所言极是!延水关乃北线锁钥,其后州县绵延,百姓无数。”“周靖川这一退,等于把大片国土拱手让出,臣请朝廷从严治罪,以儆效尤!”“臣附议!”“臣也附议!”“弃关失地,岂可不问!”“临阵退守,乱我军心,此风断不可长!”一声接着一声,迅速连成一片。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眼看大势如此,也都纷纷站出来表态。很快,殿中已有大半官员跪下,请求严惩周靖川。连武将班列中,也有不少人脸色凝重。同为武将,此时也有不少人觉得周靖川丢了他们整个武将行列的脸。身为一军最高统帅,岂能未至绝境便轻言放弃!在这样的情势下,就算是平日里与周靖川有些交情的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稍有不慎,他们便会被扣上袒护失地之将的帽子。一片嘈杂之中,林文远也缓步出列。他是朝中重臣,又是太子心腹,所以他的话分量不低。见林文远站出来了,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林文远先按礼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口,“太子殿下,臣知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也知将帅临机处置,自有朝堂之外难言之处。”他说着,略顿了一下,“然而此事关系实在太重。”“延水关一失,北线震动,边民惊惶,军心亦会浮动。”“朝廷若对此毫无处置,天下人难免要疑朝廷纵容,视疆土如儿戏。”“臣以为,朝廷纵然不问罪,至少也该先下旨申斥,命周靖川自陈战局、上奏请罪,以安上下之心。”“如此,一则可示朝廷并未轻慢失关之责,二则也可待后续军情明朗,再作定夺。”这番话说得克制,也说得圆融。可其核心,依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他觉得朝廷不能一声不吭,更不能在此刻一味偏袒周靖川。一时之间,附和之声再起。“林大人所言持正!”“臣附议!”“至少也该先有申斥!”殿中情绪几度推高,群臣字字句句,都像在把周靖川往绝处逼。而上首的楚霄,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他坐在御案之后,手中仍捏着那份战报。纸页已被他来回看了数遍,他垂眸盯着上面的字,眉峰一点点拢紧,眼底看不出什么波澜。他当然知道延水关意味着什么。知道丢了它,朝野会震动,知道群臣会愤怒,知道京中流言会在最短时间内蔓延四散。甚至,他比殿中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一旦周靖川后续不能稳住北线,那对大夏的影响可谓十分的巨大。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在考虑的也不是怎么治罪,而是在想,周靖川为什么要退?周靖川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周靖川年少从军,不是靠裙带关系,更不:()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