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本宫,拿实力来说话!在此之前,本宫绝不会踏足城墙半步,与他做那无谓之口舌之争!让他死了这条心!”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太后的威仪和决绝。
那校尉被吓得连连叩头,应了声“是”,就要转身去传话。
“等等!”
一直缩在一旁的刘襄,却忽然怯生生地开口了。
他脸色苍白,看着盛怒的母亲,咽了口唾沫,鼓起极大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丝清醒:
“母……母后,请……请三思啊!儿臣觉得……这……这或许是楚宁的阳谋!”
“阳谋?”
独孤伽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儿子身上。
刘襄被她看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是的,母后您想,楚宁大张旗鼓在城下点名要见您。”
“若您断然拒绝,闭门不出……他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甚至对外宣扬,说……说母后您怕了他,不敢露面,以至于军心涣散,士气大跌。”
“届时,即便母后您本意是为了避免被他打击士气,结果反而……反而正中其下怀,让守军觉得我们底气不足啊!”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正处于愤怒中的独孤伽猛地一个激灵!
她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楚宁此举,看似是想和她对话,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去,可能会在言语上受挫,被他当众羞辱。
但不去,就等于默认了怯懦,同样会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造成毁灭性打击!
无论去与不去,楚宁都能达到削弱守军士气的目的!
“好一个奸诈的楚宁!果然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独孤伽想通了此节,气得银牙紧咬,胸脯剧烈起伏。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被楚宁将了一军!
冷静下来后,她迅速权衡利弊。
亲自去是绝对不可能的,风险太大,也有失身份。
但完全不予理会,也确实如刘襄所说,会助长楚军的嚣张气焰,打击己方士气。
必须派人去!
派一个足够分量,又能代表她态度的人去!
她的目光在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可用之人。
王羽?心思活络,但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