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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官道两侧的旷野上,三支唐军正在忙碌地布置陷阱。
王将军带着五千人,在官道两侧砍伐树木,制作拒马桩。斧头砍在树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木屑飞溅。
士兵们喊着号子,将砍倒的树木抬到路边,用锯子截成段,再削尖一头,用木榫连接成一个个拒马。
汗水湿透了衣衫,许多人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人敢停下来。李将军带着五千人,在官道上挖陷坑。
铁锹铲起泥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坑越挖越深,越挖越宽。
士兵们轮流下坑,将坑底夯实,再插上削尖的竹签,盖上薄木板,撒上浮土,伪装得与周围地面无异。
张将军带着五千人,在陷坑之间撒铁蒺藜、布绊马索。
铁蒺藜是四角尖钉,无论怎么扔都有一角朝上,专门扎马腿。
绊马索是浸过油的粗麻绳,两端系在木桩上,埋在浅土中,战马奔驰而过时,就会人仰马翻。
三支队伍分工明确,配合默契,陷阱从官道向两侧延伸,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王将军站在路边,叉着腰,望着渐渐成型的拒马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等这些拒马摆上,楚军的骑兵就别想再追了。”
“就算他们绕过去,也要花时间,咱们早就走远了。”
副将点头道:“将军英明!楚军那些骑兵,就知道仗着马快,这回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几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这一切。
那是赵羽派出的斥候,他们潜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如同石头。
楚军斥候训练有素,擅长夜间侦察。
他们借着微弱的星光,将唐军的布置看得一清二楚。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退下,猫着腰,快速跑回赵羽的营地。
片刻后,他来到赵羽面前,单膝跪地,急声道:
“将军,唐军正在布置陷阱!他们在官道上挖陷坑,撒铁蒺藜,还在路边做拒马桩。”
“三队人马,分工明确,陷阱密密麻麻,至少布置了半里地!”
赵羽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他握紧长枪,指节泛白,声音冷厉如铁:“他们想尽快返回葭萌关,所以才会这样迫不及待布置陷阱。”
“越是这样,越表明葭萌关那边的情况对陛下有利,否则他们不会如此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阻止他们布置陷阱!绝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众将齐声应诺,迅速翻身上马。
八千白马骑兵如同幽灵般在黑暗中集结,刀枪在手,严阵以待。
赵羽策马立于阵前,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长枪在手,目光如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长枪,厉声喝道:
“分三队,左中右,同时出击!冲击唐军布置陷阱的三支队伍!不要恋战,破坏陷阱为主,杀人为辅!冲!”
号角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划破夜的寂静。
三队骑兵如同三支利箭,朝三个方向猛冲过去。
赵羽亲率中军,直扑官道上的李将军所部。
左翼由副将率领,冲击王将军的拒马制作队。
右翼由另一名副将率领,冲击张将军的铁蒺藜铺设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