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房间里的秦媱一头雾水。
她向玄关走去拿包,还没拿到,一眺眼就看见了何顾用近50号的加粗黑体打的标题:恋爱计划1。0。
人急忙跑过去确认上面内容,上面的几个大字晃得她眼睛疼,情绪的起伏都显现在逐渐被攥皱的纸张上。
何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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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走后,秦媱就把林薇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给她打去电话。
接通后,二人简短问好,林薇解释说:“我是实在联系不到你,才去问江觅的。”
七年前江觅让林薇照看秦媱,每年有几次心理干预为她做情绪调节,但秦媱并不想让家人同事知道,所以林薇也只能通过江觅来找她。
秦媱窝坐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向她道歉:“抱歉,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薇听她情绪如常,缓和着说:“没事,我都理解。”
继续问她:“最近还好吧?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事情都解决了是嘛?”
原本林薇想给秦媱时间,但看到这几天娱乐版块上的事,不免有些担心,才去找了江觅。
其中也有几分让他们自己沟通的想法。
“嗯,不重要的事。”
“见江觅了?”
秦媱有过重度心理病史,十八岁复发那年,自残的她误伤了江觅。
即使接下来的一年里她积极配合治疗逐渐良好,可在她潜意识内,一直害怕面对这段记忆。
两人分别这七年她还算平稳,现在江觅回来了,会乱是理所当然的。
几年都没给自己放假的她,才会选择在前段时间独自远行月余。
总是要走这个过程的,林薇倒认为对他们两人而言是好事。
秦媱听着手机里的问话,伸手捋着自己头发,慢慢地动作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话里掩不住的泄气。
“林薇,我什么时候才会好。”
“‘好’的定义有很多种,你已经变得足够优秀。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烦恼焦虑,时刻准备好的人生是不存在的。”
人总是容易痛苦的,一类人过于专注自身感受,一类则过于在乎他人陷在情绪记忆里失了自我。
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在跳跃更新,房间里静的只有呼吸声,秦媱双手遮住双眼。
她自问自己已经尽力完成了自己的生活,她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可以去找江觅,可是现在江觅出现了,为什么两个人反而离得越来越远?
她不愿面对,所以下意识里不免对江觅产生了逃避心里,害怕自己还不够好。
害怕再度伤害江觅,重复过去噩梦一般的场面。
林薇挂电话前问她这段时间的生活情况,得到的回答是还算过得去,这让林薇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情况并没有变糟糕,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秦媱深呼吸了一口气,坐直身子,语气故作轻松:“快去告诉江觅,我已经和你聊过了。”
林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开玩笑说:“行,我马上去打小报告。”
挂完电话后,秦媱躺在沙发上仰头放空。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江觅来过的痕迹,隐隐牵扯着她的神经。
秦媱困在他的痕迹里无处可逃却又不愿逃离,任由情绪释放直至眼眶红肿,到深夜来临时才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