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梨又挨着床边坐下。
“我去趟厕所……”苏挽梨说。
“等我和你一起去。”傅弈接过她的话,不容置疑。
他一眼就看见四个毛绒玩偶,占了书包大半的位置,“这是什么?”
苏挽梨偏头望着,一个一个介绍:“粉红豹,玲娜贝儿,泰迪熊和哆啦A梦。”
“……”傅弈把玩偶放在一边,“我问,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送给学校小孩啊,见面礼。”
免不了又遭傅弈一顿冷嘲热讽。
他拿出两包卫生纸,半包洗脸巾,摆在一边,揉皱的塑料口袋里有日常使用的感冒药,药瓶子都盘包浆了。
“哪里找来的药?”
“采访时,当地人送的。”
“他们送过期的药?”
“……没过期。”
“药都回潮变色了,还能吃吗。”
“我已经吃了几次,没什么问题。”
傅弈看向她,她垮着肩病恹恹的模样,“你吃了药还病成这样?看来就是过期了。”
傅弈不放心,“这些药都扔了,明天我们回A市,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苏挽梨觉得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小声提醒,“我们分手了。”
傅弈翻出一只新的牙刷,刚好今天晚上用。
“等你病好了,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分手的事情。”傅弈没翻到最重要的东西,他们两个经历过无数尴尬场面,做过情侣间最亲密的事情,对彼此最隐私的一面了然于心,他熟稔地问:“你的内裤呢?”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嘛。
苏挽梨面庞微红,“在行李箱……”
傅弈将东西收好,“走吧,我陪你去厕所。”
出了门,傅弈光听见猪叫,旁边只有猪圈,没有其它建筑了,他环顾四周,“厕所呢?”
苏挽梨指着几百米开外的泥土地里,黑暗中冒出的一块不明物体,“在那儿。”
傅弈用手机照亮地面,两人沉默着,慢慢往厕所去,到厕所外,傅弈先掀开塑料膜,往里面望了一眼,他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要是不想在这里上厕所,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苏挽梨好心劝道。
傅弈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他似乎在犹豫,苏挽梨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我先进去了,你站远一点。”
苏挽梨再出来时,傅弈站在田埂边,手机的亮光照亮他周围一圈的地,苏挽梨也举着手机照亮,夜风迎面拂过,她眯了眯眼睛。
山谷里传来布谷、布谷的鸟叫,某户人家养的看家狗汪汪汪地嚎,树叶哗哗,虫鸣,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中回响。
黑暗中,两个小小的光团在短暂地停滞后,向彼此靠拢,汇聚重叠在一起。
往回走的途中,露水沾湿裤腿,微弱的光线里,傅弈见苏挽梨走路微微佝着腰,脚步虚浮,无精打采地垂着眼,他关掉自己手机的手电筒,把手机揣兜里,苏挽梨偏过头,她还未说什么,身体一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