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乐丝抬起头,像往常那样羞涩地笑着:“前辈,既然真的想道歉的话那就请你去死好了。”
“拜托了!”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无辜的姿势,语气仿佛在撒娇,“就当是为了你的所作所为赎罪,好不好?”
咚!
薰的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桃乐丝胸前那枚爱心状的胸针发出了魅惑的粉红色光芒。
她的脚步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天台的栏杆挪去。
狂风吹散了女孩的裙摆和头发,还吹走了她无声流下的眼泪。
不薰在心中虚弱地呼唤,我不要
脚步已经移到了平台的边缘。
不要。
爸爸妈妈。
这里好高,好冷。
桃乐丝因为共鸣而听到了对面人的心声,然而她只是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对不起”
微弱的声音随风传来,桃乐丝将发丝撩到耳后,闭紧眼睛,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三个数。
“咚!”
一声重物落下的闷响,紧接着,行人的尖叫与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舞台与现实的场景仿佛发生了重叠,桃乐丝奇怪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满是冰凉的液体。
这到底是薰的悲伤,还是Dorothy本人的悲伤?桃乐丝已经分不清了。
因为不断的共鸣,不同人的情感和思维都始终共存在她的脑海,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混乱。
好像从很早以前,她就被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作为偶像的Dorothy,一个是作为自我的桃乐丝。
“啊!!!”
桃乐丝捂住脑袋,露出痛苦的神情,舞台的灯光骤然出现波动,开始不断忽明忽暗地频闪。
“趴到我背上来!”德拉贡发出急促的呼唤。
江灵秀和宠虎不顾尖锐的骨片和棘刺,两个人从龙翼处往上爬,还没有坐稳,就看到德拉贡屈起后肢,肌肉就在鳞甲下就像起伏的山峦般层层隆起。
而后,红龙振翅,双翼向下扇动的瞬间,空气被压缩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白烟,发出一声暴响,余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去。
桃乐丝勉励抬起头,她只能看到溶洞上方红龙的盘旋的身影。
德拉贡悬浮于半空,长而粗壮的颈部微微后仰,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巨兽张开嘴,对着正下方的敌人,喉咙的深处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
随后,这点光亮就瞬间变得耀眼到无法直视,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一股锥型的火焰从德拉贡的口中喷吐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宛若神灵从天空降下长矛,火焰瞬间击中舞台,在接触的那一刻,地板瞬间被气化,强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物体都粉碎!
舞台在燃烧,帷幕在燃烧,观众席也在燃烧。
纸板构成的观众脸上做出哭泣的表情,它们的边缘逐渐发黑、卷曲,而后化为大块大块的灰烬。
桃乐丝呛咳着勉力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世界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这才是月徽宝剑的伟力,仅凭一个被强行催化出的献祭仪典,根本就没有办法困住一只真龙。
德拉贡的嘴角冒出一缕白烟,她的声音闷雷般从胸腔中溢出,竟然带着一丝怜悯:“除了我们以外,这里并没有任何人。”
桃乐丝面对着宽阔的剧场,因为聚光灯很亮,所以看不清。
其实所有的座位,从一开始就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