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被接连突破,发出急促的尖啸。
点剑、劈剑、刺剑、云剑!
就在那短暂的一瞬,他已经接连斩出四剑!
剑光在国王的身边交织,就像汹涌的大潮,将每一个可供逃出的生路封死。
“咔嚓”一声,那个正在微笑的身影仿佛被打破的镜子般,清脆地片片碎裂。
封行的身型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又是精神控制?刚才的那人并不是King的本体?
花海中忽然想响起阵阵笑声,厚重而奢华的法袍划过一道弧度,国王迈步,再次悠然地站在封行的身边。
他本打算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因为视线向上移动而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国王略显懊恼地啧了一声,选择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奇怪,”他说,“我本来觉得我们两个很像来着。”
“是吗?”封行扯动一边的嘴角,冷冷地道,“从身高这一点看,我们就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了。”
他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因此想讽刺谁的时候,话语也显得格外辛辣。
“唉”
国王像被刀子捅进心窝般抖了一下,沮丧地说:“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好。”
平心而论,King绝对算是一位以魔法使的标准衡量,也先显得格外英俊的美少年。
他有着黑色的、忧郁的卷髪,深紫色的瞳孔,还有苍白细腻的皮肤,五官无一处不显得精致而深刻。
但很可惜就是身高没有那么匹配。
封行的身高差不多已经一米九,每次他与国王对话的时候,都需要微微低下头。
“虽然女孩子们对男友的身高都很在意,”阿多尼斯般的美少年懊恼地发出嘟囔,“但Queen和她们都不一样,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拒绝我的”
恋爱脑。
封行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了这三个字,但他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中,封行已经深刻意识到,无论幽暗宫廷的人表现得如何正常,甚至是亲和,但他们都是彻彻底底的疯子。
只有那些陷入过最为绝望境地、经受过巨大痛苦的叛逃者,才能戴上粉饰的假面,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梅露露、桃乐丝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的例子了。
“‘我现在要发动禁魔魔法,试探他的真实能力’——你是这么想的吧,后辈?”
国王忽然微笑着开口,把手往下压了压:“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因为这样,只会白白浪费你的魔力哦。”
封行原本准备念出真武神咒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一股沉重的寒意瞬间从心中蔓延至全身。
精神类能力。这个猜测仿佛已经被证实了。
但
封行强行压抑住焦灼的心情,视线转向后面的青叶。
此时的魔法少女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她半倚靠着树木,面色苍白,强行不让自己狼狈倒下。
青叶胸膛的伤口正在汩汩流出黑血,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地面,竟然像酸液般腐蚀花朵与植株,冒出滋滋的白烟。
好在这里是她的春之领域,一但King把注意转移,生命的力量便能够占到上风。
尽管身体正在不断腐败,但从老枝法杖中蒸腾而出的翠绿色雾气依旧修补着大地和伤口,血液的颜色变得红艳,焦黑的土壤中逐渐冒出新芽。
国王所经过的死亡路径已经开始被两边的绿色合拢。
如果封行能够坚持足够的时间,有着青叶的辅助,他甚至可以直面国王
但事情真得会有那么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