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大大的眼睛可爱的笑,细长的眼缝像两条弯垂的松针叶。雷翎珀喜欢看到雷赜楷逗弄自己时的样子,与平时那刻板的大哥形象完全不符。
雷赜楷轻唉一声,一会儿又要去洗冷水澡了。自从品尝到小人儿的美味之后,‘自持’两个字就再与他无缘了。
耐个性子喂完粥,雷赜楷看天色已渐渐发白,安抚着眼皮打架的小人儿:“乖,睡一会儿吧。”
“哥哥,那你呢。”支撑的抬抬眼皮,雷翎珀抚上男人的半边脸颊,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般。
抓过脸上的手到唇上亲吻,雷赜楷身体愈渐发热,轻压人躺回床上却只能浅浅的吻着。
咣——,瓷片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温情的两人。
“哥哥,那碗好可怜。”雷翎珀撇撇小嘴哀怨的说。
雷赜楷心里一阵叹息,苦笑着说:“乖,我才可怜呢。”
不明白男人的话中意,雷翎珀困惑不已。环住男人的腰小心揉捏着,想到刚刚□□过程中雷赜楷的腰力惊人,雷翎珀的小脸立即再次粉红起来。
雷赜楷只叹自己遇到这么美味的小人儿,已经要过一次了。如果再来一次,小人儿一定会生病了。强忍着身体的火热,柔声安抚着已经困意正浓的小人儿,“乖,睡吧。”
“哥哥,不要离开我。”雷翎珀像三岁的小娃娃一样死死抱着雷赜楷不放。
“好,乖,我不离开你。”亲吻着光洁的额头,雷赜楷闭上眼睛极力压抑着身体里的火苗乱窜。
就这样平静的相安而眠,就这样不顾一切的相爱,雷赜楷觉得怀里小人儿特别勇敢。抛开了以往的认定,他捧在掌心里疼爱的孩子终于成熟了。
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无心睡眠的雷赜楷转去书房独自冷静,思考着未来的路要怎么把握。
渐渐发亮的天空里仍然有几颗星子在闪,打开窗子任由风迎面扑来。雷赜楷坐在窗边猛吸着香烟,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里流窜。
铃~~
很轻的一声惊扰了雷赜楷的思绪,想起之前很久没有用过的手机被雷翎珀当做游机玩了整整一下午。
指端刚刚按在关机键上,屏幕里闪出一串提醒小字:您有一条新留言,请注意查收。
“新留言?”雷赜楷轻声念着,好奇大作按下一串几乎忘却的密码。
漫长的等待间之后是提示小姐亲和的声音,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雷赜楷不耐烦的想要挂断,却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嘈杂声,之后是一个沧桑的男声。
雷赜楷皱紧眉头听着里面的吵闹声,听到既熟悉又似乎陌生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林勇微弱的呼吸音,还有轻咳声。
“小楷,很意外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号码吧。不必怀疑,是小翎珀的亲妈妈给我的。小楷,你是家里的老大,你妈的脾气你很也清楚。所以,下面这些话,你自己知道就好啦。”林勇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回响在耳边,漫长的等待后才说:“那个女人叫陈颖,她还有个妹妹叫陈洁。在去年年初的腊月十二,死啦,是肺癌。”
震惊于这个消息,雷赜楷都能感觉得到全身都在颤抖。耳朵里仍然传来林勇虚弱的声音:“死在了河南。”
林勇干咳两声,继续说:“记得那次我们偶然相遇吧,你说起小翎珀后,我就留意陈颖的消息。听说那孩子的爸爸在国外,是位非常有成就的老师。”声音拉得很长,林勇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不清楚,但他仍然坚持着说:“陈颖在20岁的时候与老师相爱,那老师出国深造,她因为怀了孩子被学校开除。偶然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但是我们之间只是说过几句话罢了。”自嘲的笑起来,林勇像是替对方问自己:“不相信就算了,真的清清白白。那时,她可能看到有人把孩子放在家门口,想到那是认识的人的家,所以就照猫画虎的把刚刚百天的孩子放在门口。”林勇叹息着,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句善言:“唉,人哪,永远都想不到未来会怎么样呀。”
又是一阵沉闷的声音,雷赜楷等待着林勇继续说些什么,却迟迟听不到。直到手机里传来刺耳的尖声,那应该是听筒掉在地上捽碎了。
放下手机,雷赜楷的眼泪涌了出来,嘴里碎碎叫着:“爸爸……爸……爸……”
书房里的哭声与走廊的抽泣被一道门阻隔,雷翎珀听着里面伤心欲绝的叫声。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听过雷赜楷说过“爸爸”这两个字。林勇死后,更没有看到雷赜楷会因为父亲离开而伤心流泪,而今天却是如此的惨叫着那两个字。
再也抑制不住,雷翎珀推开房门忍着身体的不适感,跑到雷赜楷面前一把抱住一向坚强的男人。
“哥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柔嚅嚅的鼓励,雷翎珀第一次给予大哥依靠。
“乖!”
紧紧搂住纤柔的小人儿,雷赜楷痛彻心扉。这样的身世,又怎么令雷翎珀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