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凓昉看了一眼被摆在仪表盘上的几瓶啤酒,“250ML,你挺能喝的,一个人喝这么多,想睡车里啊。”
“没有,只是买一送一,本来只想买两瓶解解渴的。”杜可唯尴尬地说谎,扭过头逃避雷凓昉审视的眼睛。
“买一送一?两瓶?”雷凓昉眼睛扫了一下那一排啤酒瓶子。
“你怎么下来了?”杜可唯对雷凓昉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会等自己呢。
“哦,没什么,暴君和翎珀都没有回来,有点担心。”雷凓昉抓过一个瓶子塞进嘴巴里咬瓶盖。
“用这个吧。”杜可唯将自己的钥匙递过去,继续沉默地喝自己的啤酒。
打开瓶盖,雷凓昉仰头一阵猛灌,“我说谎了。”
杜可唯扭过头看着雷凓昉同样盯着自己的脸,是平静且没有情绪的表情。
“我是在等你。”雷凓昉靠进软羊皮的座椅里,很舒服。
“谢谢。”杜可唯也靠进车座里,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宁静。
雷凓昉扭头看到闭目的俊俏侧脸,心动一点点,“杜可唯,明天就搬回你的公寓吧。”
惊醒般侧头对上清澈的眼眸,“你就那么讨厌我吗?!那么想让我消失?!”
“你激动什么?我会和你一起搬回去。吼什么吼!你很有理吗?霸王。”雷凓昉毫不留情地吼回去,眼睛也瞪大了一倍。
“那你还……”语塞的杜可唯盯着雷凓昉,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冷静,平静,雷凓昉叹口气,“自从住进家里,你都没有笑过。”
“不是这样的。”杜可唯释然,继续喝起啤酒来,还伸过去与雷凓昉的瓶子轻轻一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雷凓昉歪着身子改而靠在车门上。
“那天,你说让我回家去找我妈。凓昉,我妈妈去年的这个时候……去逝了。”杜可唯的眼睛瞬间湿润,含着泪的眼睛是那么漂亮。
雷凓昉顿感混沌,这种状况没有遇到过……安慰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会说那样的话,这与他的性格不符啊。
杜可唯看了一眼满面难色的雷凓昉,知道他心里一定纠结着要不要说些安慰的话,“别担心,我现在不伤心了。”
“啊?……哦!为什么呢?”雷凓昉眨巴下眼睛,伸手去擦抹掉杜可唯眼角的泪。
抓住想要撤离的手,杜可唯紧紧握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凓昉,今天什么都不说,我们只喝酒,好不好。”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喝过了。”雷凓昉将瓶子里的最后三分之一的酒液一口气喝尽。
杜可唯笑笑,仍然绅士风度的一口一口饮着。曾几何时,他有过对这样场景的幻想,与雷凓昉一起边喝边聊,或者向他讲述着自己那枯燥无趣的医学案例,或者自己做为倾听者来分享雷凓昉那些离家出走的另类生活……
就在杜可唯回忆着过往的幻想种种,雷凓昉已经一瓶接着一瓶地喝个尽兴。最后一瓶啤酒已经瓶底朝天,雷凓昉倾身向前爬伏在杜可唯的腿上喘息。
“……杜可唯……你的……怀抱……很……很温暖……我……我很喜欢……”雷凓昉酒醉地说着,迷离的眼睛在杜可唯的脸上寻找着定位。
“凓昉。”杜可唯将手中的啤瓶放回仪表盘上,回手抱住身体微微下滑的爱人。
雷凓昉拱了拱身子,“你的……怀抱……很像……很像妈妈……你知道吗……我好想知道我的亲妈到底长什么样子……她为什么要丢掉我……为什么就不能像老太婆一样地抚养我……”似是醉话,却是埋藏在醉酒人的心里,是真心想要说却无法说出来的实话。
“凓昉,我们到后面去坐。”杜可唯小心地将雷凓昉扶正,自己下车转去那一边开车门。
雷凓昉已经醉得无力挣扎,绵绵软软的身子被杜可唯抱着移到车后座上,靠仰在座椅里……虽然已经喝醉了,雷凓昉的大脑仍然带着三分的感知。在感觉到身边坐了人,又拉着自己躺在那人的腿上,头下枕着那人的手臂,很舒服……
腰被紧紧环上,温热的俊脸在臂弯里恬静地闭着眼睛,散落在耳边的发丝与雪白的衣袖鲜明的对比着……杜可唯被眼前的爱人吸引了神志,即使踩在悬浮在无底深渊的丝线上仍然不会放开怀中的爱人……这是他至爱的宝贝,从六年前就开始珍藏了。
低头亲吻上幻想中都在意淫的唇,杜可唯畅快地将唇贴得更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