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安静的睡在松软的床垫上。她过够了下工睡木板床,上工睡松软的床却要一遍遍看着恶心呕吐男人的沉迷神色。
她也想晚上能出门赏月,也想白天去逛百货大楼。
陶芮艳高跟鞋踢了踢桃树下的泥土,“这里,埋了我一位故交。”
宁微静静听着陶芮艳诉说。
“和我同年被拐进来,她和我不同,我是被阿爹卖进来,她是被情郎骗着进来。”陶芮艳回忆当年,满是风情的眸色不再,余下的全是苦楚。
阿爹曾说,联系好朋友让她进黑厂打工赚钱。
她傻傻的信以为真。
许九陀当着她面数的钱,她那时还开心总算帮到了阿爹,阿爹可以拿着这笔钱还债,让家里母亲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现在想来。
实在好笑。
陶芮艳笑了笑,“那时候年轻,我们总想着逃。有一回,我们眼看马上就要逃进警局,生生被邱志抱回来。我都看见警局里的人啊,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拽回地狱。至今记得那个没有月色的晚上。一鞭一鞭,女孩在李一狗手底下没了气息。"
邱志当年是新人,见死了人吓得再不敢动手,陶芮艳也才保住一条命。
“死的时候,浑身没一块好皮相。”
陶芮艳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松软的泥土,"我亲自收的尸,就埋在下面。十年过去,骨头早就化成了灰。”
“还有这。”陶芮艳拍了拍另一处地方。
“这姑娘得了艾滋病,下)体长满菜花,许九陀不想花钱治,让李一狗拿烙铁想把病菌烫死,就这么去了。死前的惨叫声让我们这些姐妹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生怕落得这个下场。”
“还有这,这真是小姑娘,14岁的年龄就被迫接三个……”陶芮艳越讲就越反胃,便停下不愿意再讲。
南城派出所,气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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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坚持努力下,他们查到一个重要线索。
绑匪开了一辆公交车。
国内的大巴公交车全部登记有数,顾景云不敢懈怠,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规划出一条路线,推演路线的几个方向,发电报联系各个城市公交站的负责单位。
终于查到。
源城曾有一辆要登记报废的公交车,平空失踪。
“大家准备一下,源城派出所来电,他们接到了宁微同志的报警。”所长大步走过来,面色凝重,“犯罪窝点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大约有几百号人,马上组织人联合源城警方展开施救。”
“混蛋。”顾景云一脚将椅子踢走,愤恨不已:“绝不能放过这些人。”
“潘同志。”
人未到声先至。
宁政屿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紧紧握住潘局长的手,距离宁微失踪不过几天,他头发已白了一半。
“你说源城警局见到了我们家女儿?”
潘局长见到老同学花白的头发,不由感慨,"通知你过来,是有一个消息想要告知你,希望你能挺住。”
宁政屿心神不宁,胡乱点着头,
“你说吧,只要人还活着,我什么都接受。”
潘局长让人坐下,面色凝重道:“我们接到消息时,宁微同志已经报完警又回到山上。”
“你说什么?”宁政屿心咯噔一声。
"据宁微同志所说,他们绑架妇女儿童共有几百名,每日固定的时间点,运往各座城市。宁微同志说,犯罪分子一旦发现她逃跑,一是会马上撤离窝点,二是会杀害放跑她的那一批同志,犯罪分子心狠手辣……"潘局长说完,也不忍心起来。
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