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喊蛛儿寻来几块木板,将断腿固定,又拿出那医书,照上面的治筋骨断的法子点了几个穴位,觉得痛感大减,但四周都没有草药,只能如此将就着了。
蛛儿在一旁看着他摆弄那双光溜溜的腿,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热,便起身道:“你饿了吧,我煮碗面给你吃。”
“哦,你下面给我吃啊,蛛儿,谢谢你。”
这屋子原本是平时那些猎户所建,他们进山打猎,有时需要好几日,这里便充做临时的居所,所以菜肉米面都有。这时却被蛛儿拿来住了。
蛛儿取了面粉,和了缸中雪水,搓成面团,烧开水后片入锅中,再放入菜肉,不多时。面成出锅。张无忌不知多久没吃过米面主食了,哪怕味道一般也吃了一大碗,蛛儿自也吃了些。洗完碗,天就快黑,蛛儿跳上屋顶,将张无忌砸穿的地方用木板略略遮盖。
夜晚天黑,蛛儿也不点灯,不知是屋里没灯还是蛛儿故意不点,抱着床上那张棉被来到张无忌身边,给张无忌盖上后,蛛儿自己仅仅挨着棉被的边边也躺下了。
雪一直下,气氛有些尴尬……
蛛儿先开的口,声音有点儿干:“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江湖中很多人在寻你,又没有你的消息,很多人以为你已经被人害了。”
“你进来些儿,外面雪大,可冷了。”
蛛儿不禁大为羞恼一拍:“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咱们又不认识,共处一室已是失礼至极,你还想怎地!”
张无忌啊一声,口里猛吸冷气呼痛。
蛛儿忙问,怎地是我打着你腿了吗?
张无忌:啊啊啊!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若是进棉被来,我兴许就不痛了。”
蛛儿不说话,黑暗中不知是何脸色,一会儿后,轻手轻脚的掀起一角棉被钻了进去,却将个背对着张无忌。
张无忌闻着少女后颈处传来的温香,不禁暗中大大吸了几口。只觉得世界真是美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蛛儿道。
“嗯,那从哪里说起呢,你最后听到我的消息是在哪里?”
“我最后………江湖中最后的消息说你到了昆仑山中的指笔山庄,有人拿了那山庄的人逼问,也不知道你出了山庄后去了哪里。”
张无忌于是将被朱长龄追入山谷,如何在山谷中躲藏了几年,出来后又撞见朱九真等人,自己如何暗算卫壁后跳入悬崖,然后就掉到了这里,约略的说了一遍。
蛛儿想不到他这几年过得如此凶险又跌宕,转过身来,眼光温柔似水:“可真苦了你了。”心中暗暗发狠:朱九真这个贱婢,如此欺我辱我无忌哥哥,终要寻机会杀了这几人。
“没事,以前是我年少无知,现如今我不会再上他们当了。”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呢?”
张无忌摸了摸自己的头,原来山谷之时,他嫌麻烦便用匕首将长发尽剪了,如今是一头短发,之前头上带着兔皮帽儿朱九真等人都看不出来,如今兔皮帽儿吹飞了,那露出了一头好似被狗啃过的头发。
见蛛儿手指自己的额头,张无忌一把抓住,蛛儿急扯几下,没能将手收回,另一手便啪啪啪在张无忌脸上用力刮了几巴,将张无忌半个脸刮得火辣辣,可张无忌却像泼皮无赖般就是不放。又怕用力过了会扯到他的腿伤,蛛儿便认命般由他去了。
抓着这滚烫的滑嫩手掌,张无忌说:“山谷之中没人便懒的梳洗,我自己又不会扎那种髻儿,便拿刀随便铰了,你呢,你怎会到这里来的?”
“我啊,我跟家里闹了矛盾,我爹要杀我,我便逃出来啦。”
殷野王不至于要杀亲生女儿吧,张无忌心说。
“怎会这样呢,你给我说说罢。”
“其实,你知道吗,我这脸不是生来便是这样。”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