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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床前(第1页)

厉谦神智已经不清了,他嘴里喃喃,“不!不是……我。”又摇摇头,“对!是……是我。”

胡杨深吸了口气,取出一物,放在了他一直往空中抓握,却什么也没抓住的手中。

拿到那物,厉谦将手怀抱胸前,似在回忆什么不可忘记的时光。

胡杨扭过头,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嘴角一扯,擦干眼泪,自嘲一笑,才对莳栖桐道:“其实祖……他要不生了两个讨债的儿子,也算个好人。”

“算了,我说这些做什么。”胡杨摇摇头,走向桌案,拿起其上的卷宗,递到莳栖桐手中,道:“这些他写的,有关厉扬与沙匪勾结的罪证。”

莳栖桐接过卷宗粗粗一翻,面色便凝重如渊,她顿住动作,指尖滑向一段字眼。

“安宁十三年,十一月初三,城西涵洞,有尸首两具,肢体破碎,面目难辨……”

“辩”字之后是晕开的水痕,斑驳的墨迹,书写者似是内心煎熬,不知该如何落笔。

胡杨声音颤抖,伸手指着被墨水晕开的字迹,字字咬牙道:“城中近期唯有两人失踪,若无意外,尸首的身份应是臣媳胡月,臣孙厉诸。”

话音落下,胡杨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

莳栖桐收起卷宗,郑重道:“胡杨娘子勿要伤悲,我向你保证,真相定会昭昭,公道自会到来!”

胡杨擦干泪水,扯了扯嘴角,似是想挤出笑脸,可那点笑意却碎在眼中,嘴角的欲起未起的笑容更显苦涩。

“好,我相信齐队正。”胡杨转过头,看向床榻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厉谦,面色一冷道:“相信你还有许多疑惑,趁他还没死,快些找他解答吧。”

听到胡杨的声音,本已闭目待阖的厉谦喉咙挤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将头颅极慢极缓地朝胡杨的方向移动,再度出声唤道:“诺儿……”

胡杨扭过头,显然不愿与他交谈,可握紧又松开的拳头与颤抖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厉谦又唤了一声,捏着物品的手向胡杨伸来,语气里尽是愧疚,“是祖父不好,叫那个孽障害了你们母女,都是我不好!”

“够了!”胡杨猛地转身,旋身的动作决绝而狠厉,“你无能!你无德!你忝居其位,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她劈手夺过厉谦手中的物品,破门而去。

这一变故使得厉谦神色一滞,眼中混沌散去,再度归于清醒。

他满脸不悦,死盯着站于他病榻之前,面色不善的莳栖桐,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莳栖桐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卷宗。

“拿来!”厉谦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身,想要夺过莳栖桐手中的卷宗,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反而使得自己埋进被褥之中,差点被闷死。

莳栖桐伸手将他从被褥中拉出,冷声提醒道:“卷宗已在我手中,别做徒劳无用的挣扎了。”

厉谦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放空望向床幔顶端,闷声道:“若我愿意合盘托出,那个孽……厉扬可有活路?”

“活路?”莳栖桐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冷笑出声,“你放任他作恶时,怎么没替死在他与沙匪合谋中的人们想想活路?”

厉谦面色大变,又缓缓归于平静,转眸望向莳栖桐,“你都知道了?”

莳栖桐面色更冷,冷声反问:“知道什么?知道你纵子无度,害人无数?”

厉谦眼中隐有愧色,眼神却重新坚定:“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事关战争成败的秘密。”

莳栖桐抱手而立,眉头复而皱起,“你想凭借这个秘密换取什么?”

厉谦死死盯住莳栖桐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保厉扬尸身周全,将他葬回我亡妻墓边。”

莳栖桐嗤笑一声:“若我说不呢?”

厉谦眼神一慌,脱口而出:“你真忍心见江山易改,遍地浮漂?”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明明见不惯厉扬的行径,却还为他遮蔽,明明想向外求助,却只写作流匪侵扰,明明心怀正义,却还要与鬼同谋……”看厉谦眼神渐渐躲闪,莳栖桐厉声发问:“你觉得你日后有颜去见那些因你的不作为而枉死的人们吗?”

“我!我……”厉谦似是想反驳什么,可嗫嚅许久,他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莳栖桐拂袖而去,不顾及厉谦欲言又止的动作:“你说也罢,不说也罢。秘密如何我自会去查,不劳你开尊口!”

就在莳栖桐要踏出房门刹那,那声“站住!”如她所料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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