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倦:“……”
盯着温山眠看了好半天,才无奈扶额道:“不是这样的,宝贝。”
温山眠一被这样称呼,就会耳尖发热,乖乖道:“那是怎样的啊?”
“我在海湾的时候,不是问过你了,打算什么时候长大?”
消失一夜,拿着空瓶回到船上的时候,秦倦也问过温山眠,现在有没有长大。
他对尽头城本身没有兴趣,但是尽头城的确可以帮他解决掉一个问题。
关于他找了一个人类恋人这件事。
“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同隐族打交道,明白吗?”秦倦敲温山眠的脑袋道。
他也不是什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由此跳出轮回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温山眠连忙捂着脑袋道:“但是我是人类这件事情,隐族能有什么办法……”
“谁知道呢,没有的话,那几万年的种族价值也就那样吧。”秦倦像看见了什么败絮其中的商品,兴致缺缺道。
“那,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果,您会怎么做呢?”温山眠问来了兴致,好奇地凑到了秦倦身边,抬头看他。
他这会儿表情是真的纯好奇,可是隔着金属面罩这样抬头,就莫名透着一股傻气。
一阵风卷着浓雾从他们身边飘过,秦倦弯了弯唇角,垂下长睫,捏着傻兮兮的小家伙说:“如果是那样,就用你的方法解决吧?”
“你不是野心很大吗,我的小骑士。”秦倦一边说,一边轻抚温山眠的软发:“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你要刺哪里的吧?”
他话音很轻,谈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死亡。
让温山眠心脏疼得厉害。
当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态度坚决。因为那时,他同黎刚说得是决定作乱世界的先生。
可是眼下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爱人。
这个时候再想到那样的解决方法,就会觉得十分残忍了。
“乖。”秦倦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在温山眠的脑袋上轻摸:“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一些。”
“到那个时候,再同腥红魔会交易吗?”温山眠的心尖有些疼:“然后给我充分的理由?”
“……不会。”秦倦摇头。
他虽然厌恶狄柏喜,但也必须承认,狄柏喜的确是二代血族中最为强悍的那一个。
他追鲸数百年,都未能找到去到颠倒世界的方法,身为普通高等血族的冯却说自己找到了。
实话实说,秦倦不信。
他那个时候之所以取来试管,并非是要同冯做路径图的交换。
更多的是在想,既然隐族以维护门为己任,那么找不到,将世界秩序再弄乱一次,逼他们出来就好了。
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念头其实也很淡。
他家那位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正高昂着,满心都是探索欲,秦倦暂时没有兴趣再把它弄回以前的样子,让温山眠日日夜夜地皱着眉头,像以前在越川一样紧绷。
他更喜欢现在快快乐乐,偶尔会开怀大笑的温山眠。
但是这种话,秦倦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一贯做的比说的多一些,说了也都是些不正经的。
这会儿看着温山眠,好半天,也只是道了句:“总之不会就是了,放心。”
然而相处那么长时间,温山眠哪可能对先生一点了解都没有。
--爱他的话从来不说,但爱他的事却是一点点做尽了。
是啊,这么多年下来,先生连一次喜欢他、爱他都没有说过,哪怕是在床上,好像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脆弱的情感。
如果有一天温山眠想离开,这人也决计不会用软弱的情感去挽留。
强硬地拷上,温山眠越强烈,秦倦就会越凶狠。
他们两个之间总有一个人要软下来去反复地提爱这个字眼,然后才能让彼此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