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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在等待,等待某个更合适的时机,将我的意识再一次拖入无名的深渊中。
艾莎忽然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优雅。
正装的衣摆在她腿侧轻轻掠过,像一面从容收起的旗帜。
她单手抽出一把刀。
刀身很细,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装饰,刀刃在荧光下泛出一抹冷而薄的银。
如同月光被压缩成了最适合切砍的形状。
第二把刀,是从另一侧腰间抽出的。
两把刀。
她左右手各持一柄,刀尖微微下垂,姿态却没有丝毫轻浮,反而是某种经过训练、经过审判、经过无数次重复之后才被允许存在的姿态。
她没有看我,只淡淡地说。
“站起来,司。”
我看着自己的手。
那一刻,我的视角像是被某种奇妙的错位撬开了两层。
表层的我,还坐在剧场中央,手指发僵,呼吸收紧,像一个被拖进梦里却仍勉力维持人形的旁观者。
而更深一层的我,已经听见了自己的骨骼在变化,听见了胸腔被扩张、肺叶被重塑、肩胛骨像湿润的钢片一样向外生长。
听见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以一种极不讲理的方式加速成型。
那不是疼。
疼太具体,是人类的体验。
那是更原始的、带着毁灭的“重构”。
艾莎像是察觉到我的分神,侧头看我,目光隔着半张面具也依旧精准。
“别让它把你拉回去。”
她说。
“你现在用不着‘理解’。”
“只需要记住我说的。”
“先动起来。”
我缓缓起身。
座椅在我背后无声退开,仿佛整个剧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化让出空间。
银幕上的画面彻底黑了,黑得像一堵墙。
然后,那堵墙开始裂开。
一道、两道、三道。
裂缝并不发光,反而像是有更深层的潮湿从里面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