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嫲嫲见屋内乱作一团,忙道:“无妨,李院使治病要紧。”
李院使也不敢多言,专心替病人诊脉。
片刻后,松了一口气,道:“娘子只是动了胎气,”
“孩子还在?”甘棠擦干眼泪,“还好好的是吗?”
李院使瞧着眼睛都哭肿了的俊美郎君,一时不能与朝堂上那位光风霁月的“顾侍郎”联想到一块去。
不过人有了孩子便有了软肋,自然不同些。
他忙道:“胎儿还在,请顾侍郎宽心,我现在就替娘子开些安胎药。娘子身子虚弱,最好是卧床保胎。”
原本都绝望了的甘棠又喜极而泣。
李院使走后,甘棠连忙叫轻云回去拿了一张衾被,将顾雪臣裹严实,正要抱他起来,原本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孩子还在,”甘棠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我先抱你回家。”
顾雪臣把脸颊埋进她胸口。
华阳县主见她要走,忙拦住她,“不如就叫她先在这儿歇着。”
甘棠看也不看她,冷冷道:“她出身低微,不配在您的屋子里待着。”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守在外头的顾怀瑾见自己的“弟弟”满脸泪痕地抱着“弟妹”出来,忙迎上前去,却被“她”无视。
他又匆匆入了屋子,见自己的妻子魂不守舍地站在那儿,大嫂嫂仍是一脸淡漠的神情,而自己的母亲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悔恨。
他问:“弟妹的孩子可安好?”
“李院使说只是动了胎气,养几日就无碍了,”
赵嫲嫲瞧着华阳县主魂不守舍,劝,“不如大家先散了吧,让县主好好休息休息。”
顾怀瑾见这里头似乎是有什么隐情,也没多问,牵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妻子出了屋子。
两人才走出院外,他便松了手,冷眼打量群秦蓁片刻,问:“今日的事情,可与你有关?”
回过神来的秦蓁眼圈蓦地红了,哽咽,“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害了她吗?”
顾怀瑾这回并没有哄她。
他冷冷道:“秦蓁,若是叫我知晓此事与你有关,咱们的夫妻缘分就到头了!”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蓁怔了好一会儿,捂着脸哭起来。
正屋内。
华阳县主哭道:“你都听见三郎的话了吗?是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孙儿!”
这些年她一直盼着自己的儿子能有自己的孩子,却不曾想过这一切罪魁祸首竟是她。
“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赵嫲嫲忙安慰,“再说当年您也不知三娘子有孕,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娘子腹中的胎儿。”
“你说得对,”华阳县主忙擦干眼泪,“这一回,无论如何都得保住!”
栖霞轩。
甘棠才把顾雪臣搁在床上,就听他道:“我方才都听到了,当年不是因为摔跤宝宝才没了,是我娘对不对?”
甘棠闻言没有作声,眼泪逐渐溢满眼眶。
当年她刚怀孕,什么也不懂,都说胎儿小气,她本想着等三个月再告诉华阳县主。
就在快要满三个月时,有一次顾雪臣去留都西京办差,早上出发时,甘棠不舍得他走,就抱着他多说了会儿话,谁知去请安时晚了时辰。
本就对她很不满的华阳县主叫她在院子里站了约有两刻钟,才叫她进屋。
她回来栖霞院后就觉得腰腹酸软得厉害,才躺了一会儿就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