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责罚。”
云氏泣不成声,用力将她扶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小心冻坏了,阿娘知道你是情非得已,怎舍得责罚于你,你如今身份不同,万不可再行此大礼。”
杜若宁起身,顺势偎进她怀里,抽泣道:“身份再不同,也是阿娘的孩子,阿娘你别不要我,别不管我,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不能没有阿娘。”
云氏再次泪如泉涌。
全家人都在后面跟着抹眼泪。
“连阿爹也可以没有吗?”杜关山在旁边酸酸地问了一句,又拍着心口道,“唉,我这当爹的心都凉了。”
母女两人正哭得感天动地,被他一句话弄得啼笑皆非,后面跟着抹眼泪的家人们也都忍不住笑出声。
云氏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可是我伤心呀!”杜关山唉声叹气道,“我女儿都不要我了。”
云氏恨得牙痒,懒得理他,拉着杜若宁往里走:“走,咱们不理他,你祖母还在后面等着见你呢!”
杜若宁应了声,和大伯二伯家的亲人还有自家的两个哥哥一一打了招呼,一行人便都簇拥着她去了杜老夫人的院子。
祖孙见面,又是一番执手相看泪眼。
杜老夫人起初也是和云氏一样不能接受,难过了好几天。
如今看到孙女还是和从前一样娇俏可人,笑起来眉眼弯弯,乖乖巧巧地拉着她叫祖母,纠结许久的心结便也散了。
天意如此,她们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只希望老天爷再发一回善心,让她那个可怜的傻孙孙再投胎一个好人家。
一家人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了半天话,杜老夫人说杜关山明日就要出征,让他们一家人回去好好吃个团圆饭。
于是众人便都告退出来,各自回去。
杜晚雪和杜晚烟想和杜若宁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在旁边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杜若宁主动走过去拉住两人的手:“二姐姐,三姐姐,我最近事情有点多,等什么时候我得了闲,让人把你们接进宫里,咱们好好说话,我还有正经事要和你们商量。”
两人诚惶诚惧地点了点头,虽然很好奇是什么事,也不敢直接问出来。
和大房二房的家人告别后,杜若宁跟着父母兄长回了云氏的院子。
下人们已经摆好了晚饭,一家人还和从前一样围坐在一起用饭,唯一遗憾的就是大哥不在。
杜若衡坐在杜若宁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同样想不通,他好好的妹妹怎么几日不见就变成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