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倒地的瞬间将她接住,揽在怀里。
两人撞在一起,陆嫣然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抓得很用力,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没事吧?”沈决扶着她站稳,自己的气息却有点不稳。
“没事。”陆嫣然摇摇头,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有些失控,便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沈指挥使,你怎么来了?”
“我……”手臂上紧握的力道消失,沈决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刚要开口,视线停留在她脖间,咦了一声。
陆嫣然低头看,发现是那枚铜钱掉了出来,小脸一红,忙将铜钱又放回到衣领里。
沈决道:“你家只是被封了,又不是被抄家了,怎么竟穷到用铜钱做项链的地步了?”
陆嫣然的手在衣领处按了按:“这不是普通的铜钱,是一个人送给我的,很灵的。”
“这样啊,是不是放在佛前开过光的?”沈决心里酸酸的,忍不住问,“那人是谁呀?”
“……”陆嫣然的神色一僵,心里的小火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晃晃地熄灭了。
那天晚上的事,他这么快就忘了吗?
也许吧,那天晚上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是终身难忘的一晚,对于他来说,可能只是他人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晚。
他那么会玩,红颜知己无数,或许也曾不止一次用同样的方式哄过别的女孩子开心吧?
那晚遇见他的时候,他不就刚从如醉楼的二楼下来吗?
陆嫣然的手慢慢滑落,有气无力地垂在身侧:“你还没说你来做什么呢?”
“啊对,差点忘了正事。”沈决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后宫被封禁后,五公主整日哭闹不肯吃饭,皇后娘娘想让你进宫去陪陪五公主,若宁小姐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哦。”陆嫣然失望地垂下眼帘。
原来她不是他的正事。
那天在东宫,他那么焦急地去救她,将她从那炼狱般的地方带走,他让她和他同骑一匹马,踏着遍地的鲜血和尸体,一路打马狂奔。
那一刻,她以为,他对她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他救她可能只是赶巧了,而他也只是单纯的救人,并非她在他眼中与众不同。